金丝眼镜李教授已经退到了看台的边缘，背靠着冰冷的墙壁，退无可退。

    他看着陈旧如同砍瓜切菜般解决掉张队长，看着他转向自己，眼镜后的眼睛里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和一种扭曲的求知欲。

    “你……你到底……”他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陈旧没兴趣听他废话。

    长刀递出，直刺心口。

    李教授下意识地举起手中一直攥着的、硬壳封皮的笔记本挡在胸前。

    “嗤——！”

    刀尖毫无阻滞地穿透了厚厚的笔记本，穿透了他的胸腔，从后背透出半尺。

    李教授身体一僵，低头看了看胸前的刀柄和那本被刺穿、染血的笔记，脸上露出一个怪异的表情。

    他张了张嘴，涌出一口血沫，瘫软下去。

    陈旧抽刀，血顺着刀槽流下。

    他转过身，看向看台上还活着的人。

    剩下的护卫已经不足十个。

    他们聚集在几个幸存的“老板”身边，手里的武器对着陈旧，但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绝望，手臂控制不住地颤抖。

    开枪？刚才那么多人都打不中。

    近身？地上的尸体就是榜样。

    那几个“老板”更是面无人色，有的瘫在椅子上，有的缩在护卫身后，看着陈旧的眼神如同看着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场地下方，死一般的寂静。

    女孩们全都呆住了，忘记了哭泣，忘记了恐惧，只是傻傻地看着看台上那个持刀而立的灰色身影。

    苏瑶的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眼睛瞪得溜圆，脑子里一片空白。

    小玖学姐……杀人了？杀了那么多人？那么轻松？像砍柴一样？

    楚冉死死抓着铁桩，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

    她看着看台上那血腥的一幕，看着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一股极其复杂的情绪冲击着她——

    惊骇，茫然，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冰冷的快意。

    林雪背靠着柱子，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已经恢复了冷静，甚至带着一种锐利的审视。

    她看着陈旧每一个动作，看着他手中那柄凭空出现的刀，看着他无视子弹的身法，大脑在飞速运转，试图理解眼前发生的一切。

    唐虞瘫坐在地上，呆呆地看着，仿佛已经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庄梦和严语，不知何时已经转过了身。

    她们的脸上不再是之前的冰冷和麻木，而是充满了震惊和一种……难以置信的凝重。

    庄梦的手按在腰间的战术匕首上，严语的手则摸向了后腰。

    但她们都没有动，只是死死盯着看台上的陈旧，眼神闪烁不定。

    陈旧甩了甩刀上的血珠，目光扫过那几个缩在一起的幸存者。

    “还有谁？”他问。

    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都打了个寒颤。

    一个护卫手里的枪“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双腿一软，跪了下去，抱着头，浑身哆嗦。

    连锁反应一样，剩下的护卫也纷纷丢下武器，要么跪下，要么瘫倒，彻底失去了抵抗意志。

    那几个“老板”更是涕泪横流，有人开始磕头求饶。

    “饶命……大人饶命！”

    “我们错了！我们再也不敢了！”

    “东西都给你！女人也给你！求你别杀我！”

    ……

    陈旧看着他们，眼神里连厌恶都懒得有了。

    他抬起刀，刀尖指向那个磕头磕得最响的胖子老王。

    胖子老王吓得魂飞魄散，尖叫一声：“不——！”

    刀光一闪。

    求饶声戛然而止。

    “我说了，别活了”。

    ……

    终于。

    看台上，还站着的，只剩下陈旧一人。

    他站在血泊和尸体中间，手里的长刀滴滴答答往下淌着血。

    灰色的裙子下摆染上了暗红的污渍。

    他微微偏头，看向场地下方，看向那些呆若木鸡的女孩们，看向庄梦和严语。

    他开口，声音平静地传遍全场：

    “戏看完了，”

    “该散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