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灯切开黑暗。

    五辆车排成一列，行驶在坑洼的路上。

    第一辆越野车里。

    庄梦握紧方向盘，盯着前方。

    副驾驶坐着穿浅绿校服的女孩，不是蔷薇学院的。

    她膝上横放手枪，手指虚搭扳机护圈，动作僵硬。

    她不时瞥庄梦一眼，又迅速移开视线，喉咙吞咽。

    后座挤着四个其他学校的女孩。

    她们抱着行李，没人说话。

    只有引擎声和轮胎压过碎石的声响。

    一个短发女孩低头看着怀里露出半截的匕首，刀刃映出她苍白的脸。

    她指尖极轻地碰了下刀锋，立刻缩回。

    第二辆，七座商务车。

    开车的是戴眼镜的女老师，手指紧攥方向盘。

    副驾驶女孩手里是把霰弹枪，抱不稳，枪托搁腿上，枪口歪向车窗。

    每次颠簸，她都吓一跳，赶紧把枪口抬离玻璃。

    后座几个女孩小声说话。

    “他真是男的？”

    “头发都剪了，还能有假？”

    “可之前……”

    “装的吧。装得一点看不出来。”

    “他杀人的时候……看清了吗？”

    “没看清。太快了。”

    “老师怕他。”

    “能不怕吗？那个自称管事的……”

    提到那个名字，车厢静了一下。

    “我们……真回蔷薇？”

    “他说回。”

    “回去干嘛？”

    没人回答。

    第三辆皮卡，后斗用篷布盖着，塞满行李。

    驾驶座是脸上有颗美人痣的女老师，副驾女孩握着手枪。

    她时不时偷瞄开车的老师，眼神警惕。

    后座两个女孩靠在一起。

    “他让我们叫老大。”

    “总比叫主人好。”

    “他会不会也……”

    “不知道。但他给了枪。”

    “给了枪，然后呢？会用吗？”

    “他说以后教。”

    车窗外，黑暗浓得化不开。

    第四辆老旧中巴，塞了将近二十个女孩。

    开车的是短发女老师，副驾座坐着一个抱着步枪的女孩 。

    她不会用，只是紧紧抱着，像抱救命木头。

    车厢里嗡嗡说话。

    “我们学校就剩我们几个了。”

    “李老师呢？”

    “不知道。上车没看见。”

    “会不会……”

    “别说了。”

    “跟着他……能活吗？”

    “刚才不跟，现在我们已经死了。或者更糟。”

    “他看起来……不太一样。”

    “哪里不一样？”

    “说不上来。”

    “他是男人。”

    “刚才那些也是男人。”

    “不一样。”

    “哪不一样？”

    “……他眼睛干净。”

    第五辆，陈旧所在的大巴。

    严语开车，手稳，后背绷直。

    后视镜里，那个短发男生靠窗闭眼，似乎睡着了。

    银色行李箱在脚边。

    车厢中后部，蔷薇学院的女孩们坐在一起。

    苏瑶挨着楚冉，眼睛看着前排陈旧的背影，又看窗外其他车辆的尾灯。

    她小声说：“其他车上的人……在说话吧？”

    楚冉“嗯”了一声。

    “她们会说我们吗？”苏瑶问，“说我们学校出了个……老大。”

    “可能。”

    “她们会不会觉得……我们和他一伙的？早就知道？”

    “不知道。”楚冉顿了顿，“不重要。”

    林雪坐过道另一侧，闻言看了楚冉一眼，没说话。

    她手里拿着军刺，指尖摩挲刀柄。

    唐虞抱着背包，脑袋一点一点，快睡着了。

    车子一颠，她惊醒，茫然左右看看，又缩回去。

    后排几个女孩窃窃私语。

    “老大真会教我们用枪吗？”

    “应该吧……他都发了。”

    “可我连怎么拿都不知道。”

    “刚才他不是教了前面车上的人？”

    “那是别的学校的。”

    “我们也算他的人了吧？”

    “那他会……对我们……那个吗？”

    “哪个？”

    “就是……那些男人想做的……”

    “不知道。”

    “他要是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