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长室。

    周姐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那是混合了震惊、暴怒和一丝不易察觉恐惧的铁青。

    她看着楼下庭院里那黑压压一片持械的女孩，看着那个站在最前面、神色平静的少年。

    周姐胸膛剧烈起伏。

    交易场……全灭……灰裙子……怪物……

    现在，怪物到门口了。

    还把“货”都带回来了。

    “他一个人？”周姐拿起通讯器。

    她反复确认：“弄塌了大门？”

    “是、是的。”墙头守卫的回复带着颤音，“就……抬了下脚。”

    校长站在办公桌后，脸色灰败。

    “周姐，我们……”她声音干涩。

    “我们什么？”周姐猛地转身，鹰钩鼻在阴影里显得格外锋利。

    “二三十条枪，围墙，居高临下——他能拆门，还能拆楼？”

    她一把拉开抽屉，抓起两把造型奇特的手枪，咔嚓上膛。

    枪身泛着暗蓝色的金属光泽，不是制式武器。

    “实验室的新货。”周姐把其中一把扔给校长，“能量弹，穿甲。一枪能打穿轻型装甲车。”

    校长手忙脚乱接住，枪沉得坠手。

    “他再怪，也是血肉之躯。”周姐冷笑，“庄梦她们呢？不是跟着车回来的吗？人在哪儿？”

    白珑紧紧抓着窗台，指甲几乎要掐进木头里。

    她看到了学生中的苏瑶、楚冉、林雪、唐虞……

    她们还活着，真的活着，但她们的眼神……全变了。

    不再有往日的温顺、憧憬或清冷。

    而是一种她们都无法理解的…深沉。

    她也看见庄梦和严语还有其余老师。

    她们站在那群持械的女孩中间，低着头，像俘虏。

    “她们……”白珑嗓子发紧，“好像被控制了。”

    “废物。”周姐啐了一口，抓起对讲机。

    “所有人听好：墙上火力覆盖庭院，重点打那个灰裙子。我下去‘谈谈’——谈不拢，就把他和那些不干净的货一起埋了。”

    她拉开门，大步走出去。

    校长看着手里的枪，又看看白珑。

    白珑避开她的目光，指尖发抖。

    “走。”校长哑声说，跟了上去。

    她别无选择，只能跟上。

    走廊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

    庭院里。

    陈旧站在喷水池边缘，踩在光洁的大理石台面上。

    女孩们在他身后散开，沉默地站着，手里的武器指向地面，但手指都扣在扳机护圈或刀柄上。

    她们对面，是陆续聚集过来的学校教职工，以及更多从各处冒出来的、不知所措的校内学生。

    那些学生看着楚冉、林雪她们，眼神里有震惊，有疑惑，也有隐隐的恐惧。

    她们小声议论着，指指点点。

    气氛紧绷得像拉满的弓弦。

    脚步声从行政楼方向传来。

    周姐一马当先，握着手枪，脸色阴沉地走下台阶。

    校长和白珑跟在她身后，再后面是几个持枪的、似乎是周姐的随身护卫。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

    周姐走到距离陈旧大约十米的地方停下，枪口抬起，毫不掩饰地指向他。

    她先看了一眼庄梦和严语。

    “庄老师。”周姐开口，声音冷硬，“解释。”

    庄梦抬起头，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她脸上有淤青，制服破了，站着的样子像根绷到极限的弦。

    “她被俘虏了。”陈旧替她回答，“现在帮我做事。”

    周姐的目光转向陈旧，上下打量。

    “你是谁？”她问，“哪个窝里爬出来的？”

    “租客。”陈旧说，“暂时租了你们学校一个床位。现在想续租，把整栋楼租下来。”

    庭院里静了一瞬。

    “续租？”周姐扯了扯嘴角，“用什么租？你的命？”

    “用你们的命。”陈旧说，“现在滚出去，命可以留着。”

    校长忍不住开口：“你、你知道这是哪里吗？这是生命之母的直属培育学校！外面有几十个安全区盯着这里，你——”

    “校长。”陈旧打断她，目光转过去

    “您教学生要‘优雅’，要‘纯洁’，要‘奉献’——教得挺好。她们被卖掉的时候，确实很符合买家要求。”

    校长的脸瞬间涨红，又变得惨白。

    “你胡说什么！”她尖声道，“什么卖掉！那是优秀学生的交流计划!”

    砰！

    一声枪响。

    校长手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