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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名字叫林雪。
曾经是,现在或许也还是——蔷薇女子学院最优秀的学生。
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我的世界干净得只有课本、成绩单,以及女老师们永远温和却不容置疑的教诲。
我知道外面的世界存在,教科书上零星提及过“大灾变”,但那更像一个遥远的历史名词,一个已经封存的、与现在无关的灾难标本。
我生活的地方,是一座精致而封闭的象牙塔。
这里只有女性,从校长到园丁,从老师到学生。
我们被教导要优雅、聪慧、洁净,要成为“未来新世界的希望与基石”。
我们学习文学、艺术、科学,也学习礼仪、形体、声乐。
一切都指向同一个目标:成为更“优秀”的女性。
我不知道什么是末世。
我只知道学校围墙很高,大门常年紧闭,偶尔有运输物资的车队进出,老师们会说那是为了“保持学习环境的纯粹”。
我信了。因为除此之外,我没有其他认知世界的渠道。
我很擅长学习。
记忆力是我的天赋,逻辑是我的工具。
课本上的内容,我往往看一遍就能记住七八成,再看一遍就能融会贯通。
我的成绩永远排在榜首,偶尔有挑战者,但很快就会被拉开距离。
我享受这种智识上的领先,它让我感到安全,感到自己正走在一条“正确”且“光明”的路上。
在我们的教材里,特别是在那些非公开的、由老师口头补充或特定小册子记载的内容中,“男人”是一个被反复提及、并始终与负面形容词绑定的词汇。
我记得很清楚,就像记住元素周期表一样清晰:
男人是暴力的。
他们天性中充满攻击性,用拳头、武器和怒吼解决问题。
历史上所有的战争、屠杀、奴役,根源都在于雄性荷尔蒙催生的征服欲。
男人是肮脏的。
他们身体分泌过剩的油脂,气味浑浊,思想龌龊。
他们看待女性的目光永远带着攫取和玷污的意图,如同苍蝇盯着完好的食物。
男人是愚蠢而自大的。
他们容易被原始的欲望驱动,缺乏细腻的情感和长远的智慧,却总妄想统治一切。
他们的自信建立在沙土上,他们的成就是掠夺他人劳动成果的堆积。
男人是背叛者。
他们誓言廉价,情感浅薄。
今天可以对你甜言蜜语,明天就能为了利益将你推向深渊。
信任男人,等于将咽喉送入虎口。
男人是毁灭的源头。
旧世界的崩塌,文明的陷落,环境的恶化,资源的枯竭……
一切灾厄的背后,都能追溯到男性主导的贪婪、短视和毫无节制的扩张。
这些观点并非孤立出现,它们被编织进历史案例分析、文学片段解读、甚至基础生物学和社会学的论述中。
它们互为佐证,环环相扣,形成一个逻辑自洽、令人窒息的黑色巨网。
他们是邪恶的化身。他们是行走的灾难。
他们是需要被警惕、被隔离、最终或许要被“优化”或“管理”的危险存在。
我憎恶他们。
这种憎恶并非源于具体的伤害,我从未真正接触过教科书意义上的“男人”。
它更像一种被植入的、冰冷的共识,一种对潜在污染源的绝对排斥。
就像人们憎恶瘟疫,憎恶辐射,憎恶一切可能摧毁现有洁净秩序的东西。
我唾弃他们。
唾弃他们想象中的粗鄙举止,唾弃他们被描述的肮脏欲望,唾弃他们可能带来的混乱与暴力。
我将这份唾弃化为更加努力学习的动力。
我要变得足够优秀,优秀到足以证明女性可以建立并维护一个更好的世界,一个无需雄性毒素污染的世界。
有时候,在翻阅不同时期、不同版本的教材时,我会发现一些细微的矛盾。
比如,某本旧世界的人物传记中,对一位男性科学家的描述似乎并非全然的负面;又或者,关于某些历史事件的归因,在不同章节里侧重点微妙不同。
我去问老师。
戴着金丝边眼镜、总是温和微笑的历史老师轻轻合上书页。
她对我说:“林雪,你很细心。但你要知道,旧世界的资料难免鱼龙混杂,有些记载受到当时男性主导视角的污染。我们要学会辨别。记住,以课堂讲授的、经过学院审核的正确内容为准。”
我相信了。
因为我的老师们是那样优秀、睿智、充满关怀。
她们知识渊博,举止得体,对我们倾囊相授。
她们本身,似乎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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