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像碎金子一样洒在北方荒原上。

    车队在干涸的河床边停了最后一夜，女孩们天没亮就起来拆帐篷。

    她们的动作比往常轻快，眼睛里装着小心翼翼的期待。

    楚冉把最后一个捆好的睡袋扔上车斗，转头看向东方。

    地平线上，天权壁垒的轮廓已经清晰。

    那是一座依山而建的巨城。

    外围是灰黑色的高墙，目测超过五十米，墙头有规律分布的炮塔和瞭望哨。

    城墙向两侧延伸，消失在晨雾笼罩的山脊线后。

    内城建筑层次分明，最中心有几座尖塔般的结构探出云端，在初升阳光下反射着金属与玻璃的光泽。

    “好大。”林雪站到她身边，声音很轻。

    苏瑶和唐虞也凑过来，四个女孩并肩站着，看着那座将决定她们未来的城市。

    风吹起她们额前的碎发，没人说话。

    引擎声从后面传来。

    陈旧开着那辆黑色越野车驶到车队最前方。

    车窗摇下，他看向女孩们：“出发了。”

    车队重新启程。

    越靠近壁垒，道路越平整。

    干裂的土路变成夯实的碎石路，再变成铺设整齐的混凝土路面。

    路边开始出现零星的指示牌，锈迹斑斑的铁皮上用红漆写着“天权界”“前方检查站”之类的字迹。

    车流量多了起来。

    大多是改装过的卡车和越野车，车身上布满刮痕和污渍。

    偶尔有涂着壁垒军方标志的装甲车驶过，扬起一片尘土。

    那些车里的士兵隔着车窗打量这支陌生的车队，目光在女孩们的脸上停留。

    楚冉让战斗班的女孩们把枪收好，但手都放在随时能摸到武器的位置。

    上午九点，车队抵达天权壁垒东南方向的第三检查站。

    检查站是一座混凝土堡垒，外围拉着铁丝网，入口处设了路障和沙袋掩体。

    十几名穿着灰绿色制服的守卫持枪站立，领头的是个脸上有刀疤的中年男人。

    “停车！接受检查！”

    车队缓缓停下。

    刀疤脸带着两名守卫走过来，敲了敲陈旧的车窗。

    陈旧把车窗完全摇下。

    “身份证明。”刀疤脸的声音很硬，目光扫过车里。

    驾驶座是个年轻男人，副驾是个戴眼镜的温婉女人，后座似乎躺着个人，盖着毯子。

    白珑从包里取出一份纸质文件，递过去。

    刀疤脸接过，翻开。

    他的目光在文件上停留了几秒，然后猛地抬头，看向白珑。又低头看文件，再看白珑。

    “您……您是……”

    “白珑。”白珑微笑，“我回来了。”

    刀疤脸的手抖了一下。

    他迅速立正，朝白珑敬了个礼，虽然动作有些生疏。

    “抱、抱歉，白女士！我不知道是您！上面没有通知……”

    “临时决定回来的。”白珑语气温和，“这些是我的家人和学生，从南方来。手续应该已经传到检查站了，你查一下系统。”

    刀疤脸连忙跑回岗亭。

    几分钟后，他小跑回来，双手把文件递还给白珑，额头有汗。

    “确认了，确认了！白女士，您的庄园已经提前安排人打扫过，生活物资也补充了。需要我带路吗？”

    “不用，我记得路。”白珑接过文件，“辛苦了。”

    路障升起。

    车队驶过检查站时，所有守卫都站直了身体。

    刀疤脸一直目送车队消失在道路尽头，才抬手擦了擦汗。

    “头儿，那是谁啊？”一个年轻守卫小声问。

    “【繁荣】。”刀疤脸吐出两个字，声音压得很低。

    “粮盟的创始人之一，天权壁垒的建造者。失踪很多年了，没想到……”

    “那她旁边那个男的呢？”

    刀疤脸摇摇头：“不知道。但能让白女士坐在副驾的人……别多问，把今天的事报上去就行。”

    车队离开主路，拐上一条蜿蜒的支路。

    路两侧的景象变了。

    不再是荒芜的旷野，而是大片的农田。

    田里种着整齐的作物，有些已经抽穗，在风里泛起绿色的波浪。

    更远处有果园，果树枝头挂着青色的果子。

    “净化农场。”白珑指着窗外，“天权壁垒的粮食主要靠这些农场供应。我当年设计了第一套净化土壤的系统。”

    女孩们趴在车窗边看。

    对她们来说，这样大片的、生机勃勃的农田几乎是神话里的景象。

    又行驶了约二十分钟，道路尽头出现了一片庄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