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珑让女孩们集合。

    女孩们聚在主宅前的台阶下，三三两两地站着，目光都投向白珑。

    白珑站在台阶上，手里拿着一份名单。

    她今天换了件米白色的毛衣，头发松松地束在脑后，眼镜后的眼睛温和而明亮。

    “都过来坐吧。”她朝女孩们招手。

    庭院里摆着几张长木椅，是昨天陈旧从仓库里“变”出来的。

    女孩们坐下，楚冉和林雪坐在最前排，苏瑶和唐虞挨着，其他女孩或坐或站，围成一个半圆。

    陈旧靠在主宅门框上，手里端着一杯热茶。

    茶气袅袅升起，模糊了他半边侧脸。

    白珑清了清嗓子。

    “昨天我去了一趟城里。”她开口，声音清晰。

    “看了几所学校。天权壁垒的教育体系比我离开时完善了很多，有专门的技术学院，也有综合学校。课程很丰富，从农业机械到医疗护理，从基础科学到艺术鉴赏，都有。”

    女孩们静静地听着。

    “我想问问你们，”白珑的目光扫过每一张年轻的脸，“愿不愿意去上学？”

    空气安静了几秒。

    风穿过庭院，银杏叶打着旋儿落下，落在女孩们的肩头、膝上。

    “上学……”苏瑶小声重复这个词，手指绞着围裙边。

    唐虞轻轻碰了碰她的手。

    楚冉抬起头：“白老师，我们去上学的话，学什么？”

    “看你们想学什么。”白珑走下台阶，在一张空椅子上坐下，这样她就和女孩们平视了。

    “喜欢机械的可以去工程学院，喜欢植物的可以去农学院，喜欢照顾人的可以去医护学院。如果暂时不知道，也有基础通识课程，可以慢慢找方向。”

    林雪问：“要学多久？”

    “短期几个月，长的几年。”白珑说。

    “但你们不用考虑时间。想学多久就学多久，学累了随时可以回来休息，想继续就继续。学费和住宿都不用担心，我会安排。”

    庄梦从旁边走过来，手里拿着笔记本。

    “白老师，课程强度怎么样？”她问，“孩子们之前在蔷薇学院学过基础读写和算术，也上过一些常识课，但跟正规学校的体系肯定不能比。”

    “学校有分级测试。”白珑说，“会根据每个人的基础分班。而且我联系的是几所比较灵活的学校，可以定制课程进度。跟不上就慢点学，跟得上就快点，不强求。”

    她又补充：“专车接送。早上送去，晚上接回来，中午在学校食堂吃饭。开车的人从我们自己的战斗班里挑，车就用我们自己的车。”

    苏瑶小声开口：“我……我可以不去吗？”

    所有人的目光看向她。

    苏瑶脸红了，但声音很坚定：“我想留在庄园里。我喜欢做饭，喜欢研究新菜式。张钰老师昨天跟我说，厨房缺人手，我可以帮忙。学校……学校的东西，我可以在庄园里学。”

    张钰从人群后走出来。

    “苏瑶手艺确实好。”她说，“昨天那顿晚饭，有几个菜是她自己琢磨的，孩子们都爱吃。她想留在厨房，我没意见。”

    白珑点头：“可以。想留在庄园做事，当然可以。上学不是必须的，只是多一个选择。”

    楚冉沉默了一会儿。

    她看向训练场那边。

    严语正在带几个战斗班的女孩热身，动作整齐有力。

    “我也不去了。”楚冉说，“庄园需要人守着。战斗班的训练不能停，严语老师一个人忙不过来，我可以帮忙。而且……”

    她顿了顿：“学校里教的东西，对我以后保护大家不一定有用。我还是想练好枪法和格斗。”

    严语听见自己的名字，朝这边看了一眼。

    她朝楚冉点了点头。

    林雪和唐虞对视了一眼。

    “我想去。”林雪说。

    她的声音很平静，但眼睛里有光。

    “在蔷薇学院的时候，我就喜欢看书。后来老大带回来的那些旧时代的技术手册，我翻了很多遍，但很多地方看不懂。如果有老师教，我想学得更深一些。”

    唐虞轻声说：“我也想去。我……我喜欢安静地坐着学东西。之前白老师教的植物学笔记，我还留着。”

    又有几个女孩举起手。

    “我想学医。”

    “我对机械感兴趣。”

    “我想知道怎么修房子……”

    ……

    陆陆续续，有十几个女孩表示想去上学。

    白珑在本子上记下名字。

    她数了数，一共十七个。

    “好。”她合上本子，“想去学校的，明天早上八点在这里集合，我带你们去学校办手续。不想去的，留在庄园里，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