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后，雪终于停了。

    夜空放晴，露出深蓝色的天幕和稀疏的星。

    积雪反射着月光，整个庄园笼罩在一片柔和的银白里。

    主宅大厅里，壁炉烧得旺旺的。

    女孩们三三两两围坐在炉边，有的看书，有的小声聊天，有的只是看着火焰发呆。

    苏瑶端来一大锅热甜汤，里面煮了红枣、桂圆、银耳，甜香四溢。

    “每人一碗，暖暖身子。”她给每个人盛上。

    楚冉接过碗，坐在靠窗的位置。

    她看着窗外雪地上自己下午堆的那个雪人。

    它已经歪得厉害，身体融化了一半，但还顽强地立着。

    林雪坐在她身边，小口喝着甜汤。

    新发夹在火光下闪着微光。

    庄梦和严语在另一侧低声讨论着什么，手里拿着笔记本。

    唐虞挨着苏瑶，两人在翻看一本旧菜谱，指指点点，似乎在计划明天的菜单。

    陈旧和白珑坐在壁炉正对面的长沙发上。

    白珑手里织着毛线。

    她在给柳如烟织一条围巾，米白色的羊绒毛线，柔软温暖。

    织针在她手里灵活地穿梭，发出规律的“咔哒”声。

    陈旧则看着壁炉里的火焰，手里握着一杯热茶。

    大厅里很安静，只有炉火的噼啪声、织针的咔哒声、翻书页的沙沙声，和偶尔低低的交谈声。

    一种安宁的、踏实的、家的氛围。

    过了不知多久，庄梦忽然开口：“老大，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她。

    “你说。”陈旧放下茶杯。

    庄梦翻开笔记本：“是关于贡献点制度的细化。现在的制度很基础，完成任务、训练优秀，就奖励贡献点，可以兑换额外的物资或特权。”

    她顿了顿：“但我在想，能不能增加一些……‘特殊贡献’的奖励？比如，提出有价值的建议被采纳，比如在某个领域有特别突出的进步，比如帮助其他姐妹解决困难……”

    她看向陈旧：“奖励也可以更灵活。不一定是物质，也可以是‘特权’，比如优先使用某样设施，或者……得到老大的亲自指导。”

    最后这句话，让几个女孩的眼睛都亮了一下。

    楚冉坐直了身体。

    林雪放下汤碗。

    苏瑶和唐虞也抬起头。

    陈旧想了想。

    “可以。”他说，“你来拟细则，和白老师商量后执行。”

    “好。”庄梦记下来。

    严语接着开口：“训练方面，我也有个想法。战斗班现在分四个小组，每组侧重不同。我想定期组织小组对抗演练，胜者有额外奖励。这样能提高积极性，也能检验训练成果。”

    “可以。”陈旧点头，“注意安全。”

    “明白。”

    问题一个个提出，建议一条条讨论。

    从训练制度到生活安排，从物资分配到学习计划。

    女孩们的声音起初还有些怯，渐渐变得自信、清晰。

    她们在参与这个家的建设。

    不是被动地接受安排，而是主动地思考、规划、提出自己的想法。

    陈旧大多时候只是听着，偶尔点头，偶尔说“可以”“不行”“再想想”。

    但他听得很认真。

    每一个建议，他都认真对待。

    壁炉的火光跳跃着，映在每个人脸上。

    温暖，明亮。

    讨论告一段落时，夜已经深了。

    甜汤喝完，书合上，笔记本收好。

    女孩们陆续起身，准备回房休息。

    楚冉最后一个站起来。

    她走到窗边，又看了一眼外面的雪人。

    它几乎完全融化了，只剩下一个小雪堆，和那根做鼻子的木棍还插在上面。

    “明天就没了。”她轻声说。

    林雪走到她身边：“明天还会下雪。”

    “嗯。”

    两人并肩站了一会儿，转身准备上楼。

    “楚冉。”陈旧忽然叫住她。

    楚冉回头。

    “明天早上，带刀来训练室。”陈旧说，“第一课。”

    楚冉的眼睛瞬间亮了。

    “是！”

    “林雪。”陈旧又看向另一个女孩，“你要的书，白老师找到了。明天拿给你。”

    林雪也笑了：“谢谢老大。”

    “去睡吧。”

    “晚安，老大。”

    “晚安。”

    女孩们陆续上楼。

    大厅里只剩下陈旧和白珑。

    白珑放下织了一半的围巾，揉了揉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