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在流逝。

    女孩们在各自的位置忙碌。

    这一天，吴校长亲自来了青藤别院。

    他开着一辆老旧的越野车，车轮碾过积雪未化的路面，在庄园大门外停下。

    他下车时手里提着两个鼓鼓囊囊的布袋，肩膀上还挎着个旧帆布包。

    庄梦在门房看见，连忙迎出去。

    “吴校长，您怎么来了？快请进。”

    “给孩子们送点东西。”吴校长笑呵呵的，眼镜片上蒙着寒气，“顺便跟白老师、陈先生汇报下学校的情况。”

    主宅大厅里，壁炉烧得正旺。

    白珑和陈旧已经等在那里。

    吴校长把布袋和帆布包放在茶几上，搓了搓冻得发红的手。

    “这是孩子们落下的作业本和笔记。”他指着布袋，“有几个孩子上次课没带全，我整理好了给送来。”

    他又打开帆布包，里面是厚厚一叠试卷和评语。

    “这是第一次月考的成绩和老师评语。十七个孩子，全部及格，八个优秀。”吴校长脸上是掩饰不住的笑意。

    “特别是林雪，机械原理考了满分。教课的徐老师说，很多内容已经超过课程大纲了，问她是不是以前学过。”

    白珑接过试卷，一页页翻看。

    字迹工整，解题步骤清晰，红笔打的分数醒目。

    每张试卷右下角还有任课老师简短的评语：

    “学习认真，善于思考。”

    “动手能力强，实践课表现突出。”

    “乐于助人，与同学相处融洽。”

    ……

    “孩子们在学校很适应。”吴校长继续说，“课程安排上，我按白老师说的，给她们安排了‘特培班’。上午基础理论课跟大班一起上，下午实践操作和选修课单独开小灶。老师都是我亲自挑的，靠谱。”

    他从帆布包底层又拿出几份文件。

    “这是下个月的课程表。考虑到冬天昼短夜长，我把下午的课提前了半小时，这样她们放学时天还没全黑，路上安全些。”

    白珑仔细看着课程表。

    周一机械原理、周二农业基础、周三医疗护理、周四文化通识、周五自由选修。

    每天上午四节，下午三节，晚上自习。

    “选修课有哪些？”陈旧问。

    “种类很多。”吴校长翻到另一页，“有园艺、烹饪、缝纫、木工这些实用技能，也有音乐、绘画、书法这些陶冶性情的。每个孩子至少选一门，最多三门。林雪选了高级机械制图和旧时代能源系统概论，唐虞选了基础护理学和草药识别……”

    他顿了顿，有些感慨：“这些孩子是真用功。我教书这么多年，没见过这么拼的。下课了还围着老师问问题，自习室总是她们最后一个走。”

    “因为机会难得。”白珑轻声说，“她们知道。”

    “是啊。”吴校长点头，“所以老师们也愿意多教点。特别是徐老师，他教机械，脾气怪得很，平时谁都瞧不上，现在天天把林雪挂在嘴边，说她是十年难得一见的好苗子。”

    正说着，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林雪、唐虞和其他几个上学的女孩正好下课回来。

    今天周五，下午没课，她们提前回来了。

    看见吴校长，女孩们都规规矩矩问好。

    “校长好。”

    “好好，都好。”吴校长笑眯眯的，“正好，你们的试卷和评语，白老师在看呢。”

    女孩们互相对视一眼，都有些紧张。

    白珑把试卷递过去：“自己看吧。”

    林雪第一个接过自己的。

    看到那个鲜红的“100”，她抿了抿嘴唇，没说话，但眼睛亮了一下。

    唐虞的是92分，评语是“细心踏实，理论扎实，实践课需更大胆些”。

    其他女孩的分数也都在75到95之间，没有不及格。

    “考得不错。”白珑说，“但要戒骄戒躁。学习不是为了分数，是为了真本事。”

    “是。”女孩们齐声应道。

    吴校长又跟她们聊了会儿学校的事。

    下周要组织参观城内的净水厂，月底有实践操作考核，寒假怎么安排……

    女孩们认真听着，不时提问。

    气氛融洽得像真正的师生。

    临走前，吴校长从车里又搬出一个小纸箱。

    “差点忘了这个。”他打开箱子，里面是十几本崭新的笔记本和一套绘图工具，“学校给优秀学生的奖励。笔记本是硬壳的，耐翻。绘图工具是徐老师特意给林雪申请的，说让她好好画图。”

    林雪接过绘图工具。

    圆规、三角板、曲线板、各种硬度的铅笔……装在黑色的皮质工具袋里，很专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