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雪后初晴。

    阳光很好，照在积雪上，反射出耀眼的白光。

    气温依然很低，但空气清冽干净，呼吸间能看见白色的雾气。

    按青藤别院的惯例，周六上午是自由活动时间。

    没有训练，没有课程，女孩们可以睡个懒觉，或者做自己想做的事。

    但今天有点特殊。

    庄梦要去城里采购，顺便处理一些庄园的对外事务。

    苏瑶听说了，缠着要跟去。

    “我想去看看城里的市场！”她眼睛亮晶晶的，“上次白老师带回来的那些调料快用完了，我想挑些新的。还有，听说城西周末有旧物市集，说不定能淘到好用的厨具！”

    庄梦看向陈旧。

    陈旧正在检查越野车的轮胎气压，闻言抬头：“想去就去。”

    “真的？”苏瑶雀跃。

    “楚冉、林雪也去。”陈旧补充，“多个人，多双眼睛。”

    楚冉刚从训练室出来，满身是汗。

    听见这话，愣了一下：“我也去？”

    “嗯。”陈旧把轮胎气打足，“换身衣服，半小时后出发。”

    “是！”

    楚冉跑回主宅洗澡换衣服。

    林雪原本在图书室看书，也被叫了下来。

    “我也要去？”她有些茫然，“可是我……”

    “出去走走。”白珑从厨房出来，手里拿着几个热乎乎的烤红薯，塞给她们，“整天闷在屋里看书，眼睛要坏。”

    林雪接过烤红薯，点了点头。

    半小时后，一辆越野车驶出青藤别院。

    开车的是庄梦，副驾坐着楚冉。

    后排是林雪和苏瑶，中间堆着几个空布袋和篮子。

    车窗摇下一半，冷风灌进来，带着雪后特有的清新气息。

    苏瑶趴在窗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外面。

    从青藤别院到天权壁垒，这段路她已经走过很多次。

    但每次看，都觉得新鲜。

    雪后的旷野一片银白，远处山峦起伏，像一幅水墨画。

    偶尔有耐寒的鸟雀从枯草丛中惊起，扑棱棱飞向天空。

    “好漂亮。”苏瑶小声说。

    林雪也看着窗外，但她的注意力更多在路况和地形上。

    这里有个弯道，视野受限。

    那里有片树林，可能藏人。

    那座桥结构老旧，承重有限……

    职业习惯。

    车子驶入天权壁垒外城。

    周末的街道比平时热闹。

    虽然积雪未化，但主路已经被清扫出来。

    两侧的店铺大多开着，门口挂着厚厚的棉帘，掀开时能看见里面温暖的灯光和晃动的人影。

    行人比平时多。

    裹着厚棉袄的居民拎着篮子或布袋，在店铺间穿梭。

    偶尔有拉货的板车经过，车轱辘在雪地上碾出深深的车辙。

    “先去机械市场。”庄梦说，“把林雪要的东西买了，免得晚了缺货。”

    机械市场在内城边缘，是一片由旧仓库改建的大型交易区。

    铁皮屋顶，水泥地面，各个摊位用简易的隔板分开。

    空气里弥漫着机油、铁锈和灰尘的味道。

    庄梦显然不是第一次来。

    她熟门熟路地穿过拥挤的通道，来到一个靠里的摊位前。

    摊主是个光头的中年男人，正蹲在地上修理一台破旧的小型发电机。

    听见脚步声，头也不抬：“要什么自己看，价目表在墙上。”

    “王师傅，是我。”庄梦说。

    光头男人抬起头，看见庄梦，咧嘴笑了：“庄姑娘！好久不见！这次要什么？”

    “清单上的东西。”庄梦递过林雪写的那张纸。

    王师傅接过去，眯着眼看了一会儿。

    “齿轮、轴承、温感元件……这是要做自动控制装置？”他看向庄梦身后的几个女孩，“你们谁用？”

    林雪上前一步：“我。”

    王师傅打量了她几眼，笑了：“小姑娘有想法。这年头，愿意琢磨这些的不多了。”

    他转身在身后的货架上翻找，很快拿出几个油纸包。

    “标准齿轮套装，全新，旧时代库存货，精度没问题。轴承有三种规格，我都给你配齐了。温感元件……”

    他顿了顿，“这个有点麻烦。现在市面上流通的大多是拆机件，稳定性不好。我这儿倒是有几个新的，但价格……”

    “要新的。”庄梦直接说。

    “得嘞。”王师傅从柜台最底下拿出一个小铁盒，打开，里面是几个指甲盖大小的银色元件，“这可是好东西，旧时代实验室流出来的，灵敏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