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床边。

    楚冉睡得沉，侧身蜷缩，背对着他。

    她的头发有些凌乱地散在枕上，平日里总是挺直绷紧的肩膀此刻放松地塌着。

    被子只盖到腰际，露出大半截背脊。

    常年训练让她的背肌线条清晰流畅，在昏暗光线下呈现出健康的小麦色光泽，脊柱沟一路延伸向下，没入松松挂在胯骨边缘的黑色短裤里。

    她的手臂露在外面，线条结实，手肘处还有白天训练留下的淡淡擦痕。

    房间里很静，能听到她比平时略显深沉的呼吸声，带着一点点酒后的微醺。

    陈旧的目光从她紧绷的小腿线条，移到纤细却有力的脚踝，再沿着腰臀的曲线向上，掠过那段裸露的脊背，最后停在她因为侧睡而微微鼓起的脸颊轮廓上。

    她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即使在昏暗光线下也能看清，连耳根都红了，那是酒精和情绪共同作用的结果。

    一种混合着熟悉与陌生的悸动，悄然划过陈旧心底。

    楚冉和其他女孩不同，她更像一把淬炼过的刀，锋利，坚韧，带着野性的生命力。此刻这把刀卸下了所有防备，以一种毫无保留甚至有些脆弱的姿态，躺在他的领域里。

    他伸出手，指尖很轻地碰了碰她的脸颊。

    触感滚烫。带着汗湿的潮意。

    楚冉在睡梦中似乎感觉到什么，含糊地咕哝了一声，脸无意识地在他指尖蹭了蹭，又更深地埋进枕头里，呼吸依旧平稳。

    陈旧收回手。

    他没有叫醒她，也没有任何进一步的举动。

    只是静静看了她几秒，然后俯身，拉起滑落的被子，仔细盖到她肩膀，将那截过于惹眼的腰背和手臂遮住，又把她蹬开的脚轻轻塞回被子里。

    做完这些，他直起身，走到窗边的书桌旁坐下。

    没有开灯。

    他就着窗外雪地反射的、极其微弱的蓝光，从桌上随手抽了本厚重的旧书，摊开在面前。

    时间在寂静中流淌。

    壁炉的余烬彻底熄灭，房间陷入更深的黑暗，只有书页偶尔翻动的细微声响，和床上楚冉均匀的呼吸声。

    ……

    楚冉是被渴醒的。

    喉咙干得像要冒烟，头也一跳一跳地疼。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眼前一片黑暗，身下是陌生的床铺触感，鼻尖萦绕着一股极其熟悉的、干净又带着冷冽气息的味道。

    是老大房间的味道。

    她混沌的脑子一个激灵，昨晚的记忆碎片猛地涌上来。

    酒，失落，赌气，还有她摸黑钻进他被窝的荒唐举动。

    她瞬间僵住，血液好像都冲到了头顶。

    然后，她听到了极其轻微的、书页翻动的声音。

    就在不远处。

    她极其缓慢地、一点一点地转过头。

    借着窗外极其微弱的雪光，她看到一个模糊却熟悉至极的轮廓，正背对着她，坐在书桌前的椅子上。

    他坐姿挺拔，肩背的线条在昏暗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他一直在那儿？

    楚冉感觉自己快要烧起来了，比昨晚喝多了还难受。

    她下意识想缩进被子里装死，身体却因为僵硬和紧张动弹不得。

    “老……老大……” 她听到自己干涩发紧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异常突兀。

    翻书的声音停了。

    那个背影缓缓转了过来。

    黑暗中，她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感觉到两道平静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醒了。” 陈旧的声音响起。

    楚冉喉咙发干，说不出话，只能僵硬地点点头。

    “觉得自己的房间不够暖和，” 陈旧顿了顿，目光似乎在她裹紧的被子上扫过，“还是自己的床不好睡？”

    楚冉的脸烫得能煎鸡蛋了。她张了张嘴，想解释，脑子里却一团乱麻，昨晚那点借酒壮胆的勇气早就烟消云散，只剩下无处遁形的羞窘。

    “我……我昨晚……” 她结结巴巴。

    “嗯，” 陈旧替她说了下去，声音依旧平淡，“昨晚太高兴，喝高了点，走错房间了，是吧？”

    楚冉立刻用力点头，像个抓到救命稻草的溺水者。

    房间里又安静下来。

    陈旧没再说她走错房间的事，也没赶她走。

    他只是那么坐着，面朝着床的方向。

    黑暗放大了所有的感官。

    楚冉能听到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能感觉到他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哪怕看不清，也带着实质般的压力。

    然后，她听到陈旧又开口了：

    “我的楚冉学姐。”

    他叫她学姐。

    这个久违的、带着一点蔷薇学院时期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