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冉站在他面前，脸还红着，眼睛也红着，泪痕没干。

    她握着他的手，没松。

    “陈旧。”

    “嗯。”

    “你之前在蔷薇礼堂说的话，还记得吗？”

    他看着她。

    “记得。”

    楚冉吸了吸鼻子。

    “你说你会等。等信任像藤蔓，慢慢扎根，从里面生出来。等我们自己走过来，用我们自己的步子。走到你面前，把想说的话说给你听。”

    她声音有点抖，但每个字都清楚。

    “你还说，那时候你会碰我。可能只是碰一下耳垂，可能只是把攥紧的手指掰开，可能只是把头发别到耳朵后面去。就从那么一下开始。”

    她看着他。

    “我现在走过来了。不止一步。”

    “我向你走了很多步。一百步。一千步。一万步。”

    眼泪又从眼角滑下来，但她没擦，就那么看着他。

    “老大，你只需要回应我一步就行。”

    陈旧低下头，吻了她。

    他含住她的下唇，吮吸了一下。

    楚冉浑身绷紧，手指攥住他胸口的衣料，但没有躲。

    她张开嘴。

    他的舌尖探进来，碰到她的。

    楚冉的呼吸瞬间乱了，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气音。

    她不会接吻。

    完全不会。

    她只知道笨拙地回应，学着他的动作，轻轻吮他的舌尖，牙齿不小心磕到他下唇，赶紧缩回去。

    陈旧没有退开。

    他的手从她后颈滑上来，托住她的后脑勺，把她固定住，加深了这个吻。

    楚冉觉得自己快窒息了。

    不是缺氧，是心跳太快，血液冲得太猛，整个人像被扔进沸水里。

    她攥着他衣服的手越来越紧，指节发白。

    良久，他退开。

    两人额头相抵，呼吸都重。

    楚冉睁开眼，近在咫尺地看着他。

    他嘴唇上沾了一点她的口水，亮晶晶的。

    她下意识伸手去擦。

    陈旧握住她的手腕。

    “楚冉。”

    “嗯。”

    “你说的那些话，我都记得。”

    他看着她的眼睛。

    “我一直在等。”

    楚冉的眼泪又开始打转。

    “那你怎么不早点说……”

    “我怕你还没准备好。”

    他拇指摩挲着她手腕内侧的皮肤，那里能摸到急速跳动的脉搏。

    “你很要强。从蔷薇开始就是这样。受伤不吭声，累倒了爬起来继续练。你从来不向我示弱，从来不求我什么。”

    他顿了顿。

    “我不知道你是想要，还是只是觉得应该要。”

    楚冉死死咬住嘴唇。

    “我想要。”她说，声音又哑又颤。

    “不是觉得应该。是真的想。”

    她抬起另一只手，贴上他脸颊。

    “陈旧。我想要你。”

    他没说话，只是把她拉进怀里，抱得很紧。

    楚冉把脸埋在他颈侧，闻着他皮肤上的味道，眼泪打湿他衣领。

    “陈旧，”她闷闷地喊他，“你还没回答我。”

    “回答什么。”

    “今晚能不能当陈小玖。”

    “我已经说了。”

    “还不够。”

    “你想让我怎么做。”

    楚冉从他怀里退出来，仰头看他。

    “你不用扛着。不用什么都懂，什么都对。不用说话那么少，想那么多。”

    她手指戳了戳他胸口。

    “你可以笑。可以脸红。可以犯错。可以说错话。可以……”

    她顿了顿。

    “可以让我照顾你。”

    陈旧看着她。

    然后他嘴角弯了一下，很浅，但确实是笑。

    “好。”

    楚冉愣住了。

    “那你现在……脸红一个看看？”

    陈旧没脸红。

    但他把她拉到床边坐下，开始解她背心的扣子。

    楚冉呼吸一窒。

    “干……干嘛。”

    “衣服湿了。”陈旧说，“你刚才哭的。”

    楚冉低头一看，黑色运动背心胸口那块确实洇深了一片。

    她脸腾地红了。

    “……我自己来。”

    “你不是要照顾我？”

    楚冉噎住。

    陈旧把她转过去，继续解扣子。

    手指碰到她后脊，她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