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深。

    书房里只亮着一盏台灯，光线柔和，在墙上投下三个拉长的影子。

    白珑坐在书桌后，手里拿着一份刚收到的加密信笺。

    林雪坐在窗边的椅子上，银发披散，脸上没什么表情。

    陈旧靠在书架旁，双手插兜。

    “天枢壁垒的正式邀请。”白珑把信笺放在桌上，“华国延续委员会的名义，召集北方各壁垒代表，讨论接下来和南方的全面战争态势。”

    陈旧没说话。

    “我和林雪都在名单上。”白珑看向林雪，“以【繁荣】和【死亡】的身份。”

    林雪微微点头，表示知道了。

    “什么时候走。”陈旧问。

    “今晚。专车已经在路上了，大概一小时后到。”白珑顿了顿，“会议持续三天，加上往返，最快也要五天。”

    陈旧看着她。

    白珑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她抬手，帮他整理了一下衣领。动作很轻，很自然。

    “我不在的时候，”她说，“你要照顾好如烟，照顾好庄园，照顾好她们。”

    “知道。”

    白珑看着他，目光温柔。

    然后她微微踮脚，在他左边脸颊上亲了一下。

    很轻，像羽毛扫过。

    陈旧没动，只是看着她。

    白珑笑了笑，退开一步，转身往外走。

    经过林雪身边时，她脚步顿了顿，看了她一眼，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然后推门出去了。

    书房里安静下来。

    林雪坐在窗边，看着那扇关上的门，眼神有点复杂。

    但只是一瞬，那点复杂的情绪就被她压了下去，脸上重新恢复平时的清冷。

    她站起来，走到陈旧面前。

    离他很近。

    她身上那股清冽的冷香飘进他鼻子里，是神性融合后特有的味道，淡淡的，却很好闻。

    她伸手，抱住他。

    陈旧的手抬起来，环住她的腰。

    林雪把脸埋在他肩窝，过了几秒，声音闷闷地传出来：

    “老大。”

    “嗯。”

    “我会想你的。”

    陈旧的手在她后背上轻轻拍了拍。

    “五天而已。”

    “五天也很长。”她的声音还是闷闷的。

    他没说话，只是把她抱紧了一点。

    林雪在他怀里待了一会儿，然后退出来，抬头看他。

    “老大，你放心，我会保护好白老师的。”

    陈旧看着她。

    “我知道。”

    “我很强的。”她说，语气认真。

    陈旧嘴角弯了一下。

    “有多强。”

    林雪想了想，没想出来怎么形容。

    “反正很强。”

    “没切磋过。”陈旧问。

    “对。”

    “那等你回来，”陈旧说，“我们切磋一下。”

    林雪看着他，眼睛亮了一下。

    “好。”

    “切磋完，”陈旧继续说，“一起看书。”

    “好。”

    “然后去集市逛逛。”

    “好。”

    “逛完回来，”他顿了顿，“洗个澡。”

    林雪的睫毛颤了一下。

    “洗完澡呢。”她问，声音比刚才轻了一点。

    陈旧看着她，没说话。

    林雪也没说话，只是盯着他，等他回答。

    房间里的空气好像稠了一点。

    “洗完澡，”陈旧终于开口，“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林雪盯着他。

    “我想做什么都可以？”

    “嗯。”

    “那我要你陪着我。”

    “可以。”

    “一直陪着。”

    “可以。”

    “明天、后天、大后天，一直一直陪着。”

    陈旧看着她。

    她今天话很多。

    平时在人群里安静得像不存在的人，此刻却一个问题接一个问题，像要把这几天的份额一次性用完。

    他知道为什么。

    早上楚冉从他房间出来的事，她肯定感觉到了。

    她什么都知道，只是不说。

    所以他只是点头。

    “可以。”

    林雪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抬起手，轻轻摸了摸他的脸。

    她的手很凉，指尖带着神性特有的温度。

    然后她微微踮脚，在他右边脸颊上亲了一下。

    和白珑亲的位置对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