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越野车平稳地行驶在积雪覆盖的荒野上。

    车内很安静。

    司机是个穿着灰色制服的男人，从上车到现在没说过一句话，只是专注地看着前方。

    车窗玻璃很厚，隔绝了外面的风声和引擎的轰鸣。

    白珑坐在后座左侧，林雪坐在右侧。

    两人中间隔着一个空位，但谁也没往那边靠。

    车开了大概半个小时，白珑忽然侧头看了林雪一眼。

    林雪感应到她的目光，也转过头。

    两人对视了一秒。

    然后林雪的脑海里响起白珑的声音，很轻，很柔和，像是直接出现在意识深处的低语：

    “路上无聊，聊聊？”

    林雪微微点头。

    白珑的意念继续传来：“你和他……也那样了？”

    林雪的睫毛颤了一下。

    她没有立刻回答。

    过了几秒，她的意念才回应，同样很轻：

    “嗯。”

    白珑看着她，目光里没有惊讶，也没有任何负面情绪，只有一种了然的柔和。

    “什么时候？”

    “回来的那天。”

    白珑点点头。

    “他怎么样？”

    林雪愣了一下，脸上浮起极淡的红晕。

    “……白老师。”

    “嗯？”

    “这个也要问吗。”

    白珑笑了，意念里带着笑意：“好奇而已。”

    林雪抿了抿嘴，没回答。

    白珑也不追问，只是看着她，目光温柔。

    “你感觉怎么样？”

    林雪想了想。

    “很好。”

    “那就好。”白珑的意念顿了顿，“他对你，是真的。”

    林雪看着她。

    “我知道。”

    两人沉默了几秒。

    然后林雪的意念响起：“白老师，你……不介意吗？”

    白珑看着她。

    “介意什么。”

    “我……和他这样。”林雪的声音有点涩，“你是他第二个……我是第三个。”

    白珑没有立刻回答。

    过了几秒，她的意念才传来，很平静：

    “林雪，我认识他的时间比你长。从蔷薇学院开始，我就看着他。”

    她顿了顿。

    “他不是那种会被‘独占’的人。我也不是那种想‘独占’他的人。”

    林雪看着她。

    “我喜欢他。”白珑的意念很坦诚，“很喜欢。从很早以前就开始喜欢了。但我也知道，他身边不会只有我一个人。”

    她微微笑了笑。

    “这不是旧时代，没有那些规矩。而且……在这个世道，能活着，能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已经很难得了。分什么先来后到？”

    林雪看着她，眼神有点复杂。

    白珑的意念继续传来：“如烟是第一个，我是第二个，你是第三个。以后可能还会有第四个、第五个。那又怎样？”

    她顿了顿。

    “只要他真心待我们，我们真心待他，就够了。”

    林雪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轻轻点头。

    “我知道了，白老师。”

    白珑看着她，目光里带着欣慰。

    “你叫我白老师，可现在我们……算是同路人了。”

    林雪愣了一下。

    白珑笑了笑：“当然，你愿意继续叫白老师也行。我挺喜欢听你这么叫的。”

    林雪的嘴角弯了一下，很浅。

    “白老师。”

    “嗯。”

    两人又聊了一些别的。

    关于庄园，关于女孩们，关于陈旧的一些小习惯。

    他喜欢吃什么，讨厌什么，训练时什么表情是认真，什么表情是敷衍。

    白珑说了很多，林雪安静地听着，偶尔点头，偶尔问一句。

    车窗外，天色渐暗。

    荒野上的雪越来越厚，车辙在身后拉出两条长长的痕迹。

    ……

    开了整整一夜。

    天亮的时候，越野车终于驶入一片巨大的建筑群。

    高耸的围墙，森严的岗哨，往来巡逻的士兵。

    每一道关卡都需要查验身份，白珑和林雪出示了邀请函，才被放行。

    建筑群最深处，是一座庞大的会议厅。

    外形像旧时代的体育馆，但更加厚重，墙面是深灰色的金属材料，在晨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

    会议厅门口站着两排荷枪实弹的士兵，看到白珑和林雪下车，齐刷刷敬礼。

    白珑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