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人轻手轻脚上了二楼。

    柳如烟的房间门虚掩着，透出柔和的灯光。

    女孩们推门进去。

    床上的人还在沉睡，面容安详，呼吸平稳。

    但整个房间变了个样子。

    窗台上多了几盆盛开的兰花，花瓣洁白，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那是白珑从温室里移来的，柳如烟以前最喜欢的花。

    床头柜上放着一个水晶花瓶，里面插着一枝红梅，是庄梦剪的。

    墙上贴了红色的窗花，和主楼的一样，是唐虞亲手刻的。

    角落里还放着一棵小小的圣诞树，挂满了彩灯和小铃铛。

    那是苏瑶的主意，说虽然咱们不过那个节，但亮晶晶的很好看。

    女孩们轻手轻脚走进去，围在床边。

    苏瑶把一张叠好的红纸放在床头柜上。

    “柳老师，这是我们给你写的新年贺卡。”她压低声音说，“等你醒了看。”

    唐虞把一小盆多肉植物放在窗台上。

    “这个好养，不用经常浇水。”

    楚冉站在床边，看着柳如烟沉睡的脸，沉默了几秒，然后轻轻说：“快点醒啊，柳老师。大家都在等你。”

    凌依依也凑过来，从兜里掏出一个金属小玩意儿，放在枕头边。

    “这个是我做的，能播放一点旧时代的音乐。不知道你喜欢什么，随便录了几首。”

    白珑走到床边，轻轻握住柳如烟的手。

    “如烟，新年快乐。”她低声说，“大家都很好。你也要快点好起来。”

    林雪站在最后面，看着这一幕，眼神很柔和。

    陈旧靠在门框上，看着满屋子的人，看着床上沉睡的柳如烟，没说话。

    女孩们待了一会儿，轻手轻脚退出去。

    房间重新安静下来。

    只有那盏小夜灯还亮着，映着窗台上的兰花和红梅。

    夜深了。

    女孩们陆续回自己房间睡觉。

    白珑也走了。

    林雪走之前，看了陈旧一眼。

    “晚安，老大。”

    “晚安。”

    楚冉是最后一个。

    她站在他面前，仰着头，脸上还有一点红晕。

    “晚安，陈旧。”

    她叫的是名字。

    陈旧看着她。

    “晚安。”

    楚冉抿了抿嘴，转身走了。

    走廊里安静下来。

    陈旧正准备回自己房间，苏瑶从楼梯口冒出来。

    “老大！”

    她跑过来，手里捧着一个包装粗糙的小盒子。

    “新年礼物！”

    陈旧接过来。

    “是什么。”

    “你自己看嘛。”苏瑶眼睛亮晶晶的，“我亲手做的！”

    陈旧打开盒子。

    里面是一双手套。

    黑色的，毛线织的，针脚有点歪，但很厚实。

    “我找庄老师学的织毛线。”苏瑶说，“织了好多天呢。老大你冬天手冷，戴上这个就不冷了。”

    陈旧看着那双歪歪扭扭的手套，沉默了几秒。

    “谢了。”

    苏瑶笑得见牙不见眼。

    “不用谢！老大新年快乐！”

    她说完，转身跑了，跑到一半又回头喊：“明天早上我给你做好吃的！”

    走廊又安静下来。

    陈旧拿着那双手套，站了几秒。

    然后他转身，往自己房间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看到门缝下面塞着几张纸。

    他推门进去，捡起来看。

    第一张是唐虞写的，字迹工整清秀：

    “老大，谢谢你一直保护我们。新年快乐。这是我捡的一块石头，觉得好看，送给你。——唐虞”

    旁边放着一块拇指大的小石头，鹅卵石，表面光滑，带着淡淡的青色花纹。

    第二张是庄梦写的，字迹严谨有力：

    “老大，这是我整理的一份庄园物资清单，还有明年的种植计划。新年礼物。——庄梦”

    第三张是严语写的，字迹刚劲：

    “老大，新年快乐。没什么好送的，明年训练更拼命。——严语”

    第四张是楚冉写的，字迹有点潦草：

    “陈旧，新年礼物在枕头下面。”

    陈旧走到床边，掀开枕头。

    下面放着一串手链。

    深棕色的皮质，缀着一个金属铭牌。是她在集市上买的那条。

    陈旧拿起那串手链，看了几秒。

    然后他坐下，换上。

    大小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