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依依很抱歉。

    她站在女孩们面前，看着她们一个一个醒过来，一个一个问她问题。

    “依依，这是哪里？”

    “依依，老大呢？”

    “依依，柳老师她们呢？”

    她一个一个回答。

    “开阳壁垒。”

    “你们的老师很安全，正在恢复。”

    “等她们好了，会第一时间来见你们。”

    但每当问到“老大呢”，她就沉默。

    苏瑶看着她，眼眶红了。

    “依依姐，老大呢？”

    凌依依没说话。

    唐虞抓着她的手，指甲掐进肉里。

    “依依，你说话啊。”

    凌依依还是没说话。

    庄梦站在人群里，看着她。

    “依依，”她的声音很平静，“他是不是……”

    她没说完。

    但所有人都知道她要问什么。

    凌依依沉默了几秒。

    “我不知道。”她说。

    “你们先在这里休息。吃的喝的都有人送。等老师们恢复了，你们就能见到她们。”

    她转身要走。

    楚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依依。”

    凌依依停下。

    “你骗我们。”

    凌依依没回头。

    “你们好好休息。”

    她走了。

    女孩们被安置在一处小庄园里。

    不是青藤别院。

    是开阳壁垒边缘的一处宅子，围墙很高，门口有人守着。

    吃的喝的都有，床也软和。

    但没人有心思。

    苏瑶坐在床边，抱着膝盖，发呆。

    唐虞在哭，但不敢哭出声，只是肩膀一抖一抖的。

    庄梦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

    严语靠在墙上。

    三百多个人，挤在几间大屋子里，没人说话。

    楚冉坐在角落里，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过了很久，她站起来。

    走到苏瑶面前。

    “苏瑶。”

    苏瑶抬起头。

    眼睛红红的。

    “楚冉姐……”

    楚冉蹲下来，看着她。

    “帮我个忙。”

    苏瑶愣了一下。

    “什么忙？”

    楚冉压低声音。

    “你和唐虞去找凌依依。问她问题。随便什么问题。”

    苏瑶的脸色变了。

    “楚冉姐，你想干什么？”

    楚冉没回答。

    苏瑶抓住她的手。

    “楚冉姐，你别做傻事。”

    楚冉看着她。

    “放心。不会的。”

    她摸了摸苏瑶的头。

    “我就是去看看。去看看老大。”

    苏瑶的眼泪又掉下来了。

    “楚冉姐……如果你看到老大……如果他活着……你一定要带他回来。”

    楚冉点头。

    “好。”

    苏瑶的声音开始抖。

    “如果他……如果他死了……你也带他回来。”

    楚冉的手顿了一下。

    然后她继续摸着苏瑶的头。

    “好。”

    她站起来。

    苏瑶也站起来，拉着唐虞往外走。

    唐虞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她跟着苏瑶走。

    两人出了门。

    楚冉看着她们走远，然后转身，从窗户翻了出去。

    宅子很大。

    围墙很高。

    她沿着墙根走，找了好几个地方，都翻不出去。

    太高了。没地方借力。

    她正想着要不要冒险从正门闯，忽然发现前面有个人。

    站在正门口。

    凌依依。

    楚冉愣住了。

    她站在原地，看着凌依依。

    凌依依也看着她。

    两人对视了几秒。

    楚冉没说话。

    凌依依也没说话。

    然后凌依依开口了。

    “会开摩托吗？”

    楚冉愣了一下。

    “……会。”

    凌依依抬起手。

    一道光芒从她掌心射出，在空中凝聚成一辆黑色的摩托。

    很重。很大。轮子上有履带，车身上装着两挺机枪。

    “上面有地图。”凌依依说，“有武器。有足够你开到战场的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