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女孩在后面喊：“妈妈说山上住着怪物！你们看见怪物了吗？”

    少年没停。

    少女也没停。

    两人就那么走着，走得很慢。

    身后那两个小孩还在喊什么，但已经听不清了。

    风又把他们的声音吹散了。

    再往前走，路开始分叉。

    一条往北，一条往南。

    往南的那条，被踩得很宽，车辙密密麻麻的。

    往北的那条，窄一些，只有一些零散的脚印。

    少年站在分叉口。

    往南看了一眼。

    那边很远的地方，能看见一些更高的建筑。

    烟囱。塔楼。还有不知道什么的东西。

    那是人类新的据点。

    他收回目光，看向往北的那条路。

    那条路通向更远的地方。

    通向他来的地方。

    也通向那些他要去的地方。

    少女站在他旁边，等着。

    等了几秒。

    少年开口，“回北边。”

    少女点头。

    两人转向那条窄路，继续走。

    走了几步，少年忽然停下来。

    他回头看了一眼。

    身后，那座山还立在那儿。

    很高的，很白的，藏在云里。

    看不见山顶。

    只看见雪。

    他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转回来，继续走。

    两人越走越远。

    身影慢慢变小。

    最后消失在路的尽头。

    风又起了。

    雪又开始下。

    落在他们留下的脚印上，慢慢地，把那些脚印盖住。

    盖了一层。

    又盖了一层。

    最后什么也看不见了。

    只有那条路，还通向前方。

    只有那座山，还立在后面。

    山很高。

    山顶隐在云里。

    没人上去过。

    上去的，都没回来过。

    但有人知道。

    那座山上，有一座神殿。

    神殿里，有一位腐烂的君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