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躺着，看着她。

    她弯下腰，吻他。

    很慢。

    从嘴唇开始，到下巴，到脖子，到锁骨。

    和他刚才一样。

    她的手在他身上乱摸。

    那些伤疤，新的旧的，她一个个摸过去。

    摸到腰间的时候，她停了一下。

    “这个新伤。”她说，“什么时候的？”

    “傲慢。”他说。

    她的眼神暗了一下。

    然后她低下头，吻在那个伤口上。

    很轻。

    像怕弄疼他。

    吻完，她抬起头，看着他。

    “以后不许再受伤了。”

    “好。”

    “再受伤，我就不让你碰我了。”

    他看着她。

    “真的？”

    她想了一下。

    “……假的。”

    他笑了。

    她也笑了。

    然后她继续。

    从腰往上，到胸口，到脖子，到嘴唇。

    吻了很久。

    然后她直起身在他身上。

    低头看着他。

    他躺着，看着她。

    阳光从头顶漏下来，照在她身上。

    她身上全是汗，在光下亮晶晶的。

    那件纱衣早就不知哪去了。

    她什么都没穿。

    就那么在他上面。

    像一尊活过来的雕塑。

    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她仰起头，闭上眼睛。

    喉咙里开始发出声音。

    那声音很轻，但在空旷的神殿里回荡。

    一圈一圈。

    那些花在周围开着，红的粉的紫的白的。

    那些味道混在一起，包围着他们。

    她声音越来越大。

    整个神殿都是她的回音。

    他的手放在她腰上，配合她的节奏。

    她的头发甩来甩去，黏在汗湿的脸上。

    她不在乎。

    她只是闭着眼睛，感受着一切。

    感受他们之间那种说不清的东西。

    最后的时候，她喊得特别大声。

    整个神殿都在震。

    那些花被震得花瓣乱飞。

    飞得到处都是。

    她趴在他身上，大口喘气。

    他的手放在她后背上，轻轻抚摸着。

    过了很久。

    她抬起头，看着他。

    “陈旧。”

    “嗯。”

    “再来。”

    他看着她。

    她眼睛亮亮的。

    “这次，”她说，“去那边。”

    她指了指神殿深处。

    那里有一个温泉。

    冒着热气。

    水是淡粉色的，从地底涌出来，流成一个天然的池子。

    池子边上铺满了花瓣。

    红的粉的紫的白的。

    飘在水面上，厚厚一层。

    柳如烟从床上下来，牵着他的手，往那边走。

    她的脚踩在那些花瓣上，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他跟在后面。

    看着她光洁的背影。

    看着她腰间的曲线。

    看着她走路时身体的颤动。

    走进温泉。

    水很暖。

    刚好比体温高一点，泡进去很舒服。

    那些花瓣围在身边，闻起来香香的。

    柳如烟转过身，面对着他。

    水刚好到她腰上面一点。

    她站在那儿，看着他。

    然后她伸手，把他拉近。

    两人贴在了一起。

    温热的水。

    温热的皮肤。

    那些花瓣在他们身边飘着，碰着，痒痒的。

    她的手环住他的脖子。

    “在这里。”她说，“没人听得到。”

    他低头看着她。

    “你想喊多大声就喊多大声。”

    她笑了一下。

    然后她踮起脚，吻他。

    温泉里开始有水花溅出来。

    那些花瓣被推开，又聚拢，又被推开。

    她的声音在水面上飘荡。

    比刚才更响。

    更放得开。

    因为水声会盖住一部分。

    因为知道这里只有他们。

    因为想做怎么喊就怎么喊。

    她喊他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