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饮而尽。

    青青在旁边也端起杯。

    “王哥哥，我也敬你。”

    又一杯。

    一一也不甘落后。

    “王哥，还有我。”

    第三杯。

    三杯下肚，王小开还没吃一口菜。

    他放下杯子，忽然觉得脸有点热。

    摸了摸。

    又摸了摸。

    青青看了他一眼。

    “王哥哥，你脸怎么红了？”

    王小开愣了一下。

    “有吗？”

    他掏出手机，打开前置摄像头。

    屏幕里，一张脸，从耳朵根红到脖子。

    真红了。

    琴岛有句话：喝酒脸红的人好嘎伙。

    嘎伙就是交往的意思。

    王小开这个人，确实挺好交往的。

    问题是——脸红就代表酒量有限。

    三杯下肚，他已经上头了。

    他忙摆手。

    “不喝了不喝了，你们喝吧。”

    菜上来了。

    烧鹅，皮脆肉嫩，蘸着酸梅酱，好吃。

    白切鸡，滑滑嫩嫩，蘸姜葱酱，也好吃。

    龙虾一人一例，蒜蓉粉丝蒸的，鲜甜。

    四个人大吃起来。

    期间三个妹子互相敬酒，你一杯我一杯，喝得热闘。

    王小开是死活不喝了，端着茶杯，一口一口慢慢抿。

    三个妹子脸都有点红了。

    都挺好交往的。

    ——

    他正和青青耳语，问她还有多少钱没还。

    青青凑过来，小声跟他说着。

    突然，他觉得裤腿被人轻踢了一下。

    他愣了一下。

    青青坐在他左边，肯定是踢不着的。

    对面就是策策。

    那个绿茶。

    你想想，穿瑜伽裤，高跟鞋，不是绿茶又是什么？

    他没在意，继续听青青说话。

    过了一会儿，又觉得腿被轻蹭了一下。

    这回他确定了——是右边。

    策策那个方向。

    他火一下子冒上来了。

    小样的，拿我裤腿擦鞋呢？

    刚要说什么，青青正好告诉他一个数。

    “还有七万二的外债。”

    她顿了顿。

    “那十三万八的总额，是包括我考研期间的费用。”

    王小开注意力一下子被拉过去了。

    七万二。

    他心里算了算，嘴上没停。

    “要么，我先给你还了吧？”

    他看着青青。

    “不差这一天两天的。”

    青青愣了一下。

    她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目光。

    “王哥哥，这样我会……睡不着觉的。”

    王小开嘴欠的属性又上来了。

    “有我在旁边你就睡着了。”

    青青：“……”

    青青还没想说什么，王小开站了起来。

    尿急。

    他走了。

    他一走，策策和一一的头立刻凑了过来。

    “青青，”策策压低声音，“你们刚才说什么悄悄话？”

    青青这个沙雕，一点没多想。

    她就把刚才王小开对她说的话，原原本本告诉了这两个不怀好意的室友。

    “……王哥哥说，要不先给我还了，不差这一天两天的。”

    策策眼睛一亮。

    一一筷子停在半空。

    两个人对视一眼。

    心里同时冒出一个念头：

    卧槽。

    这智商，真不知道青青是怎么在夜总会混下来的。

    ——

    青青说完，低头继续玩手机。

    策策和一一交换了一个眼神。

    策策往一一那边挪了挪，压低声音。

    “一一。”

    一一正在夹菜，头都没抬。

    “嗯？”

    “王哥这个大肥羊，”策策声音压得更低了，“不能让青青一个人独享。”

    一一筷子停了一下。

    她抬起头，看着策策。

    “多肥？”

    策策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她。

    “你想想吧。”

    她掰着手指头。

    “王哥今天买了两部手机了，就一万多吧？”

    “这顿饭，起码一千多。”

    “他还要替青青还七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