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卖酒的，高中毕业，混日子的。”

    “所以你一直觉得，你配得上王哥，我配不上，对吧？”

    青青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策策没给她机会。

    “但是青青，你对王哥，真的有那么好吗？”

    “他帮你还了十几万的债，给你买手机，带你出去玩，你给了他什么？”

    “你除了叫几声老公，除了在床上那点事，你给了他什么？”

    青青脸涨得通红。

    “我……我……”

    “你别我我我的。”

    策策打断她。

    “你知道王哥这几天是怎么对我的吗？”

    “我手腕伤了，动不了，他给我穿衣服，给我洗脸，给我喂饭。”

    “我上厕所，他站在门口等着。”

    “我睡不着，他陪我聊天。”

    “我害怕，他拉着我的手说，我带你回家。”

    策策说着说着，眼圈红了。

    “青青，你摸着良心说，你对王哥，有过这样吗？”

    青青沉默了。

    策策擦了擦眼角，又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所以啊，你也别在我面前装什么正宫娘娘。”

    “咱们俩，半斤八两。”

    “你是茶，我也是茶，只不过你泡的是龙井，我泡的是茉莉花。”

    她站起来，走到青青面前，俯下身。

    “青青，我不跟你抢。”

    “你要是真喜欢王哥，你就好好对他。”

    “你要是不喜欢，只是把他当提款机——”

    她顿了顿。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说完，她转身往自己房间走。

    走到门口，又停下来。

    “哦，对了。”

    她回过头。

    “等一一回来，你要是还想吵，咱们三个一起吵。”

    “热闹。”

    门关上了。

    青青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愣愣地看着那扇门。

    青青一直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策策的话像钉子一样，一根一根钉在她脑子里。

    她回想着刚才的每一句。

    越想越觉得——

    策策说的对。

    ——

    她其实并没有那么喜欢王小开。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但仔细想想，好像真的是这样。

    两个人第一次见面，是在夜总会。

    她穿着露大腿的工作服，他是客人。

    要不是那个莫名其妙的电话，说有个不起眼的男人可以帮她还债，让她去做他的女朋友——

    她根本不会和那个人有任何交集。

    “业务”之外的，任何交集。

    然后就是那天晚上。

    河底捞，酒店，一夜。

    稀里糊涂地，就成了他的女朋友。

    ——

    后来呢？

    后来他帮她还了债。

    两万三，七万二，考研的费用，一笔一笔转过来。

    她是很感谢的。

    真的很感谢。

    但也只是感谢。

    她心里一直有一个念头：等考上研，等有了好工作，等前程一片光明——

    她就离开他。

    到时候她会说：“你是个好人，咱们有过的那一段我会深记在心的，我……配不上你，你会找到更好的。”

    妥妥的小说里渣女的形象。

    但她觉得，这是自己的最优解。

    她有自己的未来啊。

    考公，考编，稳定的工作，体面的生活。

    王小开呢？

    一个月五千块的普通员工，长得不高不矮不丑不俊，扔人堆里找不出来。

    他配得上未来的她吗？

    配不上。

    但是，他对自己有恩。

    万一自己离开的时候，他气急败坏，把自己的老底全揭了呢？

    夜总会的事，欠债的事，一夜的事……

    这些事传出去，她的前程就全毁了。

    所以她想过，把策策或一一，塞给他。

    这叫情感转移。

    他有了新人，就不会记恨旧人。

    这样，她就安全了。

    ——

    但是今天。

    策策的话，像一记耳光。

    “你知道王哥这几天是怎么对我的吗？”

    “我手腕伤了，动不了，他给我穿衣服，给我洗脸，给我喂饭。”

    “我上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