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他站在门口等着。”

    “我睡不着，他陪我聊天。”

    “我害怕，他拉着我的手说，我带你回家。”

    每一句，都像钉子。

    钉在她心上。

    ——

    她突然想。

    小开哥哥，是这样的吗？

    他对策策，是这样的吗？

    那他对自己的时候呢？

    他帮她还债的时候，是不是也是这样？

    他给她买手机的时候，是不是也是这样？

    他开车带她们去爬山的时候，是不是也是这样？

    她以前从没想过这些。

    她只想着，他有钱，他愿意花，那就花呗。

    她只想着，等自己上岸了，就离开他。

    她从来没想过，他对自己，到底是怎么样的。

    ——

    现在她开始想了。

    想着想着，她发现一件事。

    如果小开只有她一个人，她是不会特别在意的。

    反正他是自己的。

    但是，如果有人和自己抢——

    那就不一样了。

    管他是人，还是一头猪。

    只要有人抢，她就必须抢回来。

    她咬了咬嘴唇。

    策策说得对。

    你是茶，我也是茶。

    只不过你泡的是龙井，我泡的是茉莉花。

    但现在，她想换茶了。

    青青正想得咬牙切齿，脸上表情变幻不定，一会儿狰狞，一会儿纠结。

    就在这时——

    门“砰”的一声被推开了。

    青青吓得一个激灵，扭头一看。

    一一站在门口。

    衣服皱巴巴的，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还有没擦干净的泪痕。

    她拉着自己的小行李箱，狼狈得不成样子。

    一抬头，看到青青。

    然后——

    “咚”的一声。

    她直接跪在地上了。

    “哇——”

    哭声震天响。

    青青愣住了。

    刚才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全被这一嗓子嚎没了。

    “一一？你……你回来了？”

    一一跪在地上，仰着头，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青青——我——我——”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话都说不利索。

    青青赶紧站起来，跑过去扶她。

    “起来，起来说话，跪着干嘛？”

    一一不起来，抱着青青的腿，哭得更大声了。

    “那个大哥——他不是好人——”

    青青一听，心里咯噔一下。

    她当然知道一一去见大哥的事。

    “他……他把你怎么了？”

    一一摇头，哭得撕心裂肺。

    “他——他动手动脚的——我——我一酒瓶子砸他头上了——”

    “然后——然后警察就来了——”

    “再然后——我就被关了三天——”

    一一抬起一张泪脸。

    “青青——我好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