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接受反驳。

    ——

    他心里这么想着，手上却没停。

    叉子用得不太熟练，但好歹没出大错。

    苌乐乐坐在对面，吃得很慢，每一口都嚼得很细，偶尔抬头看他一眼，又低头继续吃。

    终于，前餐和主菜都吃完了。

    苌乐乐拿起餐巾，轻轻擦了擦嘴角，动作很轻，像是怕弄花了唇上的淡色口红。

    气泡水和甜品上来后，她才开口。

    “王先生，那天，实在是谢谢你了。要不是您……”

    王小开摆摆手。

    “不用客气，这种人别人遇见了也会管的。我也是顺嘴说了一声。”

    苌乐乐轻轻摇摇头。

    “不是每个人都像您一样的。”

    她顿了顿，语气认真起来。

    “而且，据在场的警察说，您处置得很得当，没有伤害到您，也保护了我。”

    王小开想起来了。

    他是找到也在迪厅和他一样野的Ann，由Ann全程照顾，直到警察来了。

    他只负责把流氓赶开。

    他看着对面这个乖乖女模样的姑娘，有些好奇。

    “看你的样子，不像是能去那种地方的人。你怎么会……”

    听王小开这么一说，苌乐乐的眼神黯淡下来。

    她低下头，盯着面前的甜品杯，声音低了下去。

    “其实，是我的一个闺蜜带我去的。”

    她抿了抿嘴。

    “结果没想到她那个人，看我喝醉了，自己先走了。真是的……”

    现在想起来，她还是很生气。

    虽然后来和她断交了，但是那种背叛，还是让她感到一丝意难平。

    王小开点点头。

    防火防盗防闺蜜，网上诚不欺她。

    ——

    再后来，苌乐乐又加了王小开的微信。

    等甜品吃完，那个黄毛小哥拿着帐单走过来，轻轻放在桌上。

    苌乐乐看了一眼，从包里拿出一张卡，递给小哥。

    看看，外国餐厅就是矫情。

    明明有微信、支付宝，餐厅非要用帐单。

    ——

    结完账，苌乐乐从包里拿出一个小盒子，放在王小开面前。

    “王先生，这是我送您的谢礼，请您一定不要拒绝。”

    王小开愣了一下，拿起来打开。

    里面躺着一块表。

    表盘简洁，指针细长，表带是深棕色的皮质，整个表看起来很低调，但有一种说不出的质感。

    格拉苏蒂原创参议员系列。

    王小开摇摇头。

    “你的心意我领了，但这礼物，我不能收。”

    苌乐乐有些惊讶。

    这位王先生可能不知道这块表，虽然挺低调的，但也要大几万。

    难道，他是看不上这块钱？还是不识货？

    王小开却风轻云淡地说。

    “苌姑娘，我虽然不识货，但我知道，这表挺贵的。”

    他看着那块表，眼神里有一点点恋恋不舍。

    “但是我帮你，纯粹是出于本心。这里面不要牵扯到利益，这样，我的本心就变了。”

    他顿了顿。

    “以后有没有这个可能：就是我看到其他人需要帮助了，我会想，我帮了那个人，自己会有什么回报？”

    他摇摇头。

    “不好，很不好。”

    ——

    苌乐乐听了，眼睛亮了许多。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把表收了起来。

    “哦，这样的话，是我狭隘了。”

    她想了想。

    “不如……以后再请您吃一顿大餐怎么样？”

    王小开眉开眼笑。

    “好啊，大餐没问题。”

    ——

    苌乐乐看了看时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王先生，没想到时间过得这么快，我要上班了。”

    她从包里拿出一张名片，双手递给王小开。

    名片上印着：大东船运，苌乐乐，操作。

    王小开接过来，看了看，收进口袋。

    “可惜，我没有名片。我是舒芙兰琴岛分公司的小小物流专员。”

    苌乐乐认真地记下了他的姓名和工作单位。

    然后站起身，微微欠身。

    “王先生，我先告辞了，下次再见。”

    王小开挥挥手。

    突然想起她说的话：下次见。

    还有下次？

    嘿嘿。

    ——

    等苌乐乐走后，他忙不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