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瑶也没有问她。
因为她们都知道。
夜灵珑梦回八岁那年,家族祠堂的大门从里面锁死,所有长辈围坐一圈,用一种讨论货物的语气,商议着如何处置一个“不祥的变异武魂”。
她就站在门外,透过门缝,听见自己的名字被一次次提起,伴随着“灾厄”、“驱逐”、“废掉”这些冰冷的字眼。
没有人问她,怕不怕。
楚瑶的梦更直接。
是火,是血。
毒门世家的大宅在武魂殿的围攻下燃烧,她母亲将她塞进后院的暗道,用自己的身体,堵住了唯一的入口。
暗道里,弥漫着药草的苦涩,以及母亲背上那道伤口汩汩流出的血腥气。
这些被死死压在心底的记忆,被血雾瘴用一个夜晚的时间,全部翻了出来,鲜血淋漓。
——
当街边的火盆换上新炭时,所谓的“天亮”了。
炎无极站在铁匠铺的后墙前,沉默了很久。
整面墙,从地面到齐腰的高度,覆盖着一层厚厚的冰。
那不是霜。
是厚达两寸的实心冰层,内部能看到无数冰晶纹路交错生长,扭曲着,像某种诡异植物的根系。
他完全不记得,自己做过这件事。
苏辰走过来,目光在冰壁上停留了一瞬,又落回炎无极身上。
炎无极伸出手,掌心贴上冰面。
冰层在他的魂力引导下,无声地消融,化作一滩水,洇湿了墙根的黑土。
“以前,从没有过。”炎无极的语气一如既往地从容,但说这句话时,他避开了苏辰的目光。
苏辰点了下头,转身走开。
隔壁,传来一声短促的惊叫。
是凌霜的声音。
苏辰赶到时,姜铁衣已经站在那里。
他正低头看着自己的右脚踝——三根荆棘藤蔓死死缠在上面,已经收紧到勒出了深红的印记。
凌霜跪在地上,双手死死按着地面,藤蔓正从她的指缝与袖口疯狂回缩。
她的脸,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对不起……我不知道它……”
“没事。”姜铁衣掰开最后一根藤蔓,活动了一下脚踝,浑不在意,“不疼,皮糙。”
凌霜低着头,嘴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直线。
她的手在抖。
苏辰蹲下,看了看姜铁衣脚踝上的勒痕。
痕迹不深,但藤蔓上细小的倒刺划破了皮肤,渗出几缕血丝。
凌霜的天罗仙藤与她的情绪相连。
清醒时,她能精准控制每一根藤。
但在梦中,潜意识接管了一切。
血雾瘴,挖出了她最深的不安。
于是,藤蔓替她的潜意识,将身边的一切牢牢缠住,不让任何东西离开。
苏辰没有说破这个结论,因为凌霜自己明白。
所以她才会如此恐惧。
“今晚,你睡外间。”苏辰只说了这一句。
凌霜用力点头,依旧没有抬头。
——
“你不做噩梦?”
苏辰问姜铁衣时,这个一米九的壮硕少年,正把第三块干粮塞进嘴里。
姜铁衣用力嚼了两下,认真地想了想。
“梦到了。矿洞。”
“顶梁塌了那次?”
“对。”姜铁衣又咬了一大口,“石头砸下来,我用背顶着,顶了两个时辰。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
“那不算噩梦?”
姜铁衣把最后一点干粮也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囊囊,含糊不清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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