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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你来了。把石头搬开,问我想不想跟你走。我说管饭不,你说管。”
他咽下去,拍了拍手上的碎屑,咧嘴一笑。
“顿顿都能吃饱,以前的事,就不重要了。”
苏辰看着他,片刻后,也忍不住笑了。
心思纯粹到这种地步,血雾瘴确实拿他没办法。
它能放大恐惧、愤怒、悔恨。
却唯独放大不了一个人的满足。
姜铁衣就是那种,只要碗里有饭,天塌下来也能先吃完再说的人。
——
第二天。
铁匠铺的门,被敲响了。
姜铁衣拉开门。
门外,空无一人。
只有地上,静静地放着一个铁匣子。
匣子不大,巴掌长短,通体由黑铁打造,没有锁,盖子只是虚掩着。
姜铁衣端起来掂了掂。
“很沉。”
苏辰接过来,打开。
七枚金属胸针,整齐地码放在一层黑色的绒布上。
胸针的造型,是一把倒悬的骨刀,刀身镌刻着细密的、仿佛活物般的诡异花纹。
与杀戮之都的城徽,一模一样。
苏辰拿起一枚,翻过来。
胸针背面,刻着一行小字。
“城主邀诸位——上骨塔,赴晚宴。”
他将胸针递给众人传看。
楚瑶将胸针凑到鼻尖嗅了嗅,随即像丢掉什么脏东西一样,扔回了匣子里。
“鸿门宴。”
“铁上有毒?”夜灵珑问。
“没有。干净得很。”楚瑶靠在墙上,双臂环胸,眼神冰冷,“不下毒,才最可怕。说明他有把握,根本用不着毒。”
苏辰将那枚胸针拈在指间,转了两圈。
然后,他抬手,将这枚代表着不祥与杀机的骨刀,别在了自己的胸口。
“去。”
楚瑶的眉毛挑了一下。
“我们不去,他就会让整座城来找我们。”
苏辰说。
“昨天角斗场的动静,已经够大了。城主若想装作没看见,就不会送来这个。”
他的目光,越过众人,落在铁匠铺那面被炎无极冻过、又融化的潮湿墙壁上。
“与其等着被围猎——”
他转身,拉开大门。
门外,是杀戮之都永不散去的,浓稠如血的暗红色雾气。
“不如我们自己走进去,看看那头野兽,究竟长什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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