划过满是尘土和伤痕的脸。

    他没有犹豫。

    通天菊在他掌心重新凝聚——不是六成，不是八成，是百分之百。

    不。

    超过百分之百。

    他在燃烧自己的魂力根基。燃烧他九十五级的全部修为。把所有的一切都灌入这一朵菊花。

    通天菊绽放了。

    金色的花瓣从十二片暴涨到十八片，每一片都在疯狂地颤抖，光芒刺眼得让周围的恐爪熊都不自觉地眯了眼。

    这不是战斗。

    这是殉葬。

    “混蛋——！我跟你拼了——！”

    月关朝着铁壁冲去。

    速度快得不像一个重伤的九十五级封号斗罗——因为他把护体魂力全部撤了，把防御全部撤了，把所有的力量都压缩进了攻击。

    他不打算活了。

    金色的菊花在他身前旋转，卷起的气浪把沿途的灌木和碎石全部掀飞。

    十八片花瓣化作十八道金色的光刃，呈螺旋状绞杀而来。

    铁壁抬起了爪。

    但一个更大的身影挡在了铁壁面前。

    二明。

    泰坦巨猿不知何时移到了铁壁身前——三十米的距离，对他来说不过一个闪身。

    他甚至没有看月关。

    猩红色的双眼里没有愤怒，没有杀意。

    只有一种冷漠的、终结式的平静。

    他出拳了。

    右拳。

    和之前那一拳一样，没有魂技名字，不需要名字。

    十万年泰坦巨猿的一拳。

    但这一拳和之前不同。

    之前那一拳，月关有完整的通天菊花盾，有九十五级的全力防御，有护体魂力，有武魂真身的加持。

    即便如此，他也被轰飞了三十米。

    现在——他什么防御都没有了。

    他把一切都押在了攻击上。

    十八道金色光刃撞上泰坦巨猿的拳头。

    碎了。

    不是一片一片碎。

    是十八道一起碎。

    连声音都来不及发出，就变成了漫天的金色碎屑。

    拳头没有减速。

    穿过金色碎屑。

    穿过通天菊的残骸。

    穿过月关最后的骄傲。

    轰在了他的胸口。

    这一次声音响得多。

    不是“嘎吱”。

    是“轰”。

    沉闷的、厚重的、致命的一声闷响。

    月关的胸腔在拳头接触的瞬间整个凹陷下去。

    肋骨碎了十二根。

    胸骨从正中间断裂。

    碎骨扎入肺叶，扎入心脏。

    但这些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泰坦巨猿的力量穿透了骨骼和肌肉，直接灌入了他的内脏。

    心脏——碎。

    两叶肺——碎。

    肝脏——碎。

    所有内脏在这一拳之下被震成了一团模糊的血泥。

    但最致命的不是内脏。

    是武魂。

    通天菊的根基扎在月关的丹田深处，和他的魂力核心共生了七十多年。

    泰坦巨猿的这一拳——力量金字塔最顶端的这一拳——穿过血肉，穿过骨骼，直抵丹田。

    魂力核心碎了。

    通天菊的虚影从月关体内浮现了一瞬。

    一朵完整的、金色的、曾经傲视天下的菊花。

    然后从花心开始，一瓣一瓣地枯萎。

    碎裂。

    消散。

    武魂，碎了。

    月关的身体被拳头的余力推着向后倒飞。

    但飞出去不到三米就落了地——因为他的身体已经没有任何力量去“飞”了。

    他砸在鬼魅的尸体旁边。

    脸朝着天空。

    嘴角溢出大股大股的血，不是鲜红色的，是发黑的。

    内脏碎了，流出来的血已经不是正常的血了。

    他的眼睛还睁着。

    目光偏了偏，看到了身旁鬼魅无头的尸体。

    嘴唇动了一下。

    没有声音。

    但如果有人能读懂唇语，会看到他说的是——

    “老鬼……等等我。”

    然后光散了。

    月关的瞳孔涣散，最后一丝魂力从体内消散。

    他的手垂了下来。

    指尖碰到了鬼魅的衣袍边缘。

    菊斗罗，月关，九十五级封号斗罗——陨。

    鬼斗罗，鬼魅，九十五级封号斗罗——陨。

    两极静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