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域，自此永绝于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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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星斗大森林恢复了安静。

    风穿过残破的树冠，带走了空气中最后一丝金色的碎屑和黑色的鬼气。

    九头恐爪熊收起了暗金壁垒，默默退到铁壁身后。

    二明站在原地。

    猩红色的双眼缓缓恢复成了黑色。

    他没有看两具尸体。

    他转过身，看向小舞消失的方向。

    拳头攥紧。

    又松开。

    走了就是走了。

    杀了这两个人，也换不回来。

    铁壁低沉地吼了一声，走到他身边，用硕大的头颅拱了拱他的手臂。

    二明沉默了很久。

    残存的十二个能动的魂圣没有犹豫。

    黄金一代三人更没有犹豫。

    胡列娜一把扯住邪月和焱，转身就跑。

    消失在了暮色深处的林线里。

    没有人追。

    苏辰不会追，他的人已经打到了极限。

    唐三不会追，他已经没有追的力气了。

    战场安静下来。

    苏辰的魂兽们陆续归队。

    雷鹰从云层中落下来，蹲在恐爪熊的背上，收翅，紫色的电弧一闪一闪地熄灭了。千钧蚁从地底钻出来，沉默地回到苏辰身边。影豹从阴影中浮现，竖瞳在暮色中微微发亮。玄武龟缩在原地，甲壳上有几道浅浅的裂纹——是被两极静止领域的余波伤的。

    都回来了。

    铁壁走到苏辰面前。

    六米高的恐爪熊低下头，把脑袋凑到苏辰的手边，鬃毛上还沾着鬼魅的血。

    苏辰抬手，在铁壁的额头上拍了拍。

    “干得好。”

    铁壁低沉地哼了一声。

    苏辰感受着召唤链里铁壁传来的情绪——不是得意，不是兴奋，是一种疲惫的、沉重的平静。

    杀人不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

    但该杀的人，一个都不能留。

    苏辰转头看向唐三。

    唐三坐在峡谷口的碎石上，昊天锤放在腿边，左手攥着那几根长发。

    他没有哭。

    眼睛是干的。

    红色的瞳孔正在慢慢退去，变回原来的蓝色。

    但蓝色的眼睛比红色的更让人看着难受。

    二明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过来了。

    八米高的泰坦巨猿蹲在唐三面前。

    一人一猿对视了很久。

    二明伸出一根手指——对他来说是手指，对唐三来说几乎有小臂那么粗——轻轻碰了碰唐三手中的那几根长发。

    指尖在发抖。

    然后它收回了手。

    站起来。

    转身。

    朝着星斗大森林深处走去。

    每一步都比来时沉重。

    它没有回头。

    苏辰站在原地，目送那个巨大的背影消失在暮色中的林线后面。

    他一直站在那里，直到什么都看不见了。

    身后，姜铁衣拍了拍唐三的肩。

    没有说话。

    什么都没说。

    就是拍了一下。

    唐三的肩膀抖了一下。

    只有一下。

    然后他把那几根长发小心地收进了胸口的衣襟里。

    贴着心脏的位置。

    夜色落下来了。

    星斗大森林的虫鸣重新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