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遮掩那张脸的轮廓。
骨相极正,五官的比例精准得仿佛神明亲手雕琢。
透过污迹,隐约可见的皮肤白皙得不像一个风餐露宿的流浪者。
最关键的,是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正在看他。
其中没有恐惧,没有感激,更没有劫后余生的哀求。
那是一种冷静到极点的——评估。
这个眼神只存在了不到半秒,便被恰到好处的泪水与惊慌失措所取代。
少女的身体开始微微发抖,嘴唇翕动,声音沙哑得像是吞了一把沙子:“你……你是……”
苏辰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
他将那半秒的眼神,完整地存入了记忆。
但他没有点破。
“天斗城,不收废人。”
他的声音,与昨夜对赵铁虎说话时一样,没有温度。
“能站起来,就跟我走。”
少女紧紧咬住下唇,唇上干裂的死皮渗出血珠。
然后,她撑着墙壁,站了起来。
动作看似摇晃,但她的脊背,始终是笔直的。
这不是硬撑出来的坚强,而是铭刻在骨子里的习惯。
苏辰转身,向巷外走去。
“我叫……雪儿。”
身后的声音传来,依旧沙哑,却再无半分颤抖。
苏辰没有回头。
“跟上。”
少女低下头,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
额前散落的发丝,完美地遮住了她的表情。
但如果此刻有人能洞穿那张被泥垢覆盖的脸,便会看到,她的唇角正勾起一个极浅、几乎无法察觉的弧度。
千仞雪将袖中紧握、随时准备爆发的光元素,彻底收敛平息。
猎物,终于上钩了。
她在动身来天斗城之前,已将苏辰的所有情报,反复研读了三遍。
至尊召唤师。
军团碾压流。
渊庭之主。
深渊七将。
母亲比比东给她的任务很简单:接近他,摸清至尊召唤师的一切底细。
若能拉拢,则拉拢。
若不能——
比比东没有说出后半句。
但千仞雪明白。
她是武魂殿的圣女,她执行过比这艰难百倍的任务。
区区一个十二岁的少年,纵然再如何天才,也终究——
她的思绪在这里停顿了一瞬。
脑海中,回放着方才巷口的那一幕。
苏辰弹出那四道魂力时,手指甚至不曾真正抬起。
四个魂尊,死得悄无声息。
那不是单纯的实力碾压,而是一种更高级别的漠视。
仿佛他杀死的不是四个活生生的人,只是弹掉了落在肩头的几粒微尘。
千仞雪的步伐依旧平稳,紧随在苏辰身后。
她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母亲说,要接近他。
可没人告诉过她,如果第一步就被他看穿了,该怎么办。
……
不,绝无可能。
她的伪装,天衣无缝。
千仞雪强行压下了那个不该有的、动摇心神的念头。
——
渊庭。
当苏辰带着“雪儿”回到据点时,楚瑶正斜倚在门框上,指尖把玩着一枚暗青色的虫卵。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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