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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起眼,只扫了苏辰身后的少女一眼。
随即,她又扫了第二眼。
当她投去第三眼时,指尖的动作停了。
“捡的?”楚瑶问苏辰。
“嗯。”
“又捡。”楚瑶的语气听不出喜怒,“你上辈子是开孤儿院的?”
苏辰懒得理她,径直向内走去。
楚瑶的目光,则像两柄精准的手术刀,落在千仞雪身上,从头到脚一寸寸地剖析。
这一眼,她看出了三件事。
第一,这个女人很美,是那种洗去泥垢后,会让同性感到愤怒的美。
第二,她的手太干净了。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虎口与指腹毫无老茧。这不是一双流浪者的手。
第三。
她站立的位置,距离苏辰三步半。
这个距离,刚好在常规的攻击范围之外,却又处在心理上的信任距离之内。
这是受过严格训练的人,才会下意识保持的安全与试探的间距。
楚瑶将那枚虫卵收回一个水晶小瓶。
她的嘴角向上弯了弯。
那不是一个笑容。
姜铁衣从门内探出脑袋,嘴里还塞着半拉馒头,含糊不清地喊道:
“嗯?来新人了?”
他上下打量着千仞雪,眼睛瞬间亮了。
“苏哥,这回捡的……好看啊——”
话音未落,一颗暗青色的虫卵已然破空而至,悄无声息地贴着他的耳廓,深深嵌进了他身后的门框里。
姜铁衣的身体僵住了。
他缓缓转过头,眼睁睁看着那颗虫卵在坚硬的木头里,微微蠕动了一下。
他把后半句话,连同嘴里的馒头,一起咽了回去。
楚瑶收回手指,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姜铁衣。”
“在在在!”
“你的馒头掉渣了,扫干净。”
夜色,沉了下来。
千仞雪被安排在据点西侧的一间独立小屋里。
她关上门,抬手将额前的碎发拨到耳后。
窗外,传来巡逻的影豹经过时,喉咙里发出的低沉呜咽。
千仞雪背靠着冰冷的墙壁。
那个名叫楚瑶的女人,看她的眼神,不是敌意。
是解剖。
千仞雪闭上双眼。
有意思。
她还没来得及整理思绪,屋外忽然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是姜铁衣的大嗓门,充满了惊惶。
“苏哥!出大事了!”
“天斗帝国那个四皇子雪崩,带了三千皇家骑士团,把咱们整条街都给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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