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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傍晚。
天斗城西区的空气,干净了不少。
赵铁虎那条老狗,办事效率倒是很高。
一夜之间,盘踞于此的帮派势力,要么跑了,要么散了。
更多的是被那头始终跟在他身后的幽冥影豹吓破了胆,连夜“告老还乡”。
苏辰沿着长街踱步。
石板路被水冲洗过,但砖石缝隙里,依旧残留着无法抹去的铁锈气味。
两侧店铺已有几家挂出了崭新的招牌。
胆子更大的小贩,甚至重新支起了摊子,吆喝声稀稀拉拉地响了起来。
人气正在回归。
这比他预想中要快。
苏辰需要的不是一条死寂的空街,而是一个有活人、有生机、有烟火气的据点。
渊庭要在此地扎根,仅靠杀戮远远不够。
当他走到街尾的拐角时,脚步顿住了。
并非看到了什么。
而是一种感知。
一股极其微弱的魂力波动,从三十丈外的暗巷深处传来。
波动很杂乱,至少有四名魂师。
等级不高,魂尊上下。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
第五个人的波动几乎不存在。
那不是因为没有魂力,而是被一种极为高明的手法,刻意压制到了近乎泯灭的程度。
这种对自身气息的掌控力,绝非低阶魂师所能做到。
苏辰的脚步没有停下,只是方向微调了十五度,朝着那条散发着腐臭的巷口走去。
巷子极窄,两侧是斑驳破败的砖墙,地面堆满了腐烂发酵的杂物。
四个流浪魂师围成一个半圆,正向角落里逼近。
领头的是个络腮胡子,四十来岁,两黄两紫四枚魂环在身后明暗不定地浮动。
他们包围的目标,蜷缩在一人高的垃圾堆旁。
是一个少女。
她衣衫褴褛,长发散乱,脸上糊满了泥垢与干涸的血迹,看不清本来的五官。
但她蜷缩的姿态,不是力竭的瘫软,而是蓄势待发的防御。
膝盖并拢,双臂护住心口与咽喉,脊背紧贴墙壁,这是一个随时可以借力弹起的姿势。
这不是普通流浪者该有的本能。
络腮胡子狞笑着蹲下,伸手就要去捏少女的下巴。
“嘿,小美人儿,西区现在可没主了,不如跟了咱们兄弟——”
一道无形的魂力,自巷口弹射而入。
没有破空声。
没有光与影。
只有结果。
络腮胡子的手僵在半空。
他缓缓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
一个碗口大的空洞贯穿了他的前胸与后背,洞口边缘平滑得像是镜面。
里面的脏器,连同骨骼,一同消失了。
他嘴唇蠕动,似乎想发出最后的遗言,却只有腥臭的血沫涌出。
然后,他倒下了。
剩下三名魂师的反应不可谓不快,其中一人甚至已经完成了武魂附体。
但,依旧不够快。
三道同样无声无息的魂力,精准无误地命中了他们的心脏。
三具身体如同被抽掉骨头的麻袋,同时软倒在地,连一声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四具尸体,四个空洞。
苏辰收回甚至没有抬起的手指,踱步走进巷子。
他的视线,越过了地上的死人,落在那名少女身上。
走近了,他才看得更清。
即便满面污垢,也无法完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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