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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词,“在围墙内必须时刻佩戴,丢失要报告,违者重罚。”
师砚把手环戴上。冰冷的铁贴在手腕上,像一副镣铐。
“现在去那边领安置卡。”护士指了指帐篷外。
安置点在难民区西侧。
棚屋编号W-427。
师砚跟着指示牌走,穿过隔离带。那条五十米宽的碎石路,他之前在山脊上用望远镜看过。现在自己走上去,才感觉到它的空旷。
没有遮蔽物。一棵树都没有。光秃秃的碎石,踩上去咯吱咯吱响。两边是木栅栏,栅栏上每隔几十米挂着一盏油灯,灯还亮着,冒出细细的黑烟。
走到一半,他回头看了一眼检查站。
排队的人依然漫长。那些模糊的人影在晨雾中若隐若现,像一群等待审判的灵魂。而他身后,又有几十个幸运儿戴上了灰色手环,正沿着碎石路走来。
他摸了摸手腕上的铁环。
冰冷。
沉重。
像镣铐。
但至少,他进来了。
W-427棚屋在难民区西侧边缘。
说是棚屋,其实就是几根木杆撑着防水布。防水布是灰绿色的,有很多破洞,用胶布贴着。四面漏风,风从破洞里钻进来,呜呜响。地面是夯实的泥土,踩上去硬邦邦的,但一下雨就会变成泥浆。
里面已经住了三个人。
一对老年夫妇,一个十几岁的少年。
“新来的?”老头抬眼看他。
老头的眼睛很浑浊,像蒙了一层雾。他坐在角落里,盖着一床破棉被,棉被上有很多补丁,补丁摞补丁。
“刘建国,混凝土工。”师砚简单介绍。
他在角落里找了个空地,铺开薄毯。那是今天刚领到的物资——一条薄毯、一个搪瓷碗、一把勺子、一张粗糙的草纸,还有半块黑乎乎的杂粮饼。
“老陈,这是我老伴。”老头指了指身边的老太。老太正在打盹,头一点一点的,没睁眼。“这是小孙,我孙子。我们来了八天了。”
小孙冲师砚点点头,没说话。他大概十五六岁,瘦得厉害,颧骨高耸,眼窝深陷。但眼神很亮,不像老人那样麻木。
师砚点点头。
没多问。
他从工具包里拿出那个搪瓷碗,掰了半块杂粮饼,泡了点随身带的水,慢慢吃。
饼很硬。咬起来硌牙,有股霉味。但能填肚子。他嚼了很久,用唾液化开,一点点咽下去。
下午,棚屋区的高音喇叭响了。
那是机械传声筒扩音——他后来知道,那是用蒸汽压力推动的,声音失真但响亮。喇叭装在几根高杆上,每隔几百米一个。
“所有新入人员注意!所有新入人员注意!”
声音刺耳,在棚屋区上空回荡。
“立即到中央广场集合,分配工作任务!重复,立即集合!”
师砚跟着人流走向广场。
广场其实就是一片被踏平的空地。地面被踩得硬邦邦的,寸草不生。中间搭了个木台,一人高,用粗木板钉成。
台上站着几个人。
一个穿旧式军装的中年军官,肩膀上有肩章,但看不清军衔。两个穿工装的技术人员,手里拿着文件夹。还有几个持蒸汽弩的士兵,站在木台四角,目光警惕。
军官通过喇叭喊话。声音很大,震得人耳朵疼。
“听着!进了这里,就没有吃闲饭的人!所有人都要工作!工作换食物,换住处,换活下去的机会!”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的人群。
“现在按工种分队!建筑工站左边!维修工中间!杂工右边!有特殊技能的上前登记!”
人群开始移动。
像一群被驱赶的羊,缓缓流向各自的位置。师砚走向左边。那里已经站了三十多人,都是男性,年龄从二十到五十不等,个个面黄肌瘦,但还算结实。
一个技术人员过来登记。他拿着文件夹,戴着眼镜,眼镜腿用胶布缠着。
“姓名,工种,等级。”
“刘建国,混凝土工,一级。”
“一级?有证吗?”
师砚递上职业资格证。技术人员接过去,仔细看了看。翻过来,又翻回去,对着光看了几秒。然后点点头。
“有用。现在缺熟练工。你分到三队,队长老赵,去那边找他。”
他指了指不远处一个黑脸汉子。
老赵五十多岁,黑脸,瘦,但看起来很有力气。左手缺了两根手指——食指和中指,断口处是旧伤,结了厚厚的茧。
他打量了师砚几眼。
眼神像钉子一样锐利。从脸上看到身上,从身上看到手上,然后回到脸上。
“干过什么项目?”
“城南体育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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