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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者,上周被叫去‘配合研究’,到现在没回来。老头天天在门口等,昨天我去看他,人瘦得脱了相,眼珠子都凹进去了。”
师砚蹲在旁边,一口一口啃着馒头,把每句话都记在心里。
研究所已经建立了专门的“觉醒者管理部”。所有觉醒者必须登记,接受定期检查和“能力评估”。自然觉醒者如果拒绝配合,会被取消配给甚至拘禁。诱导觉醒者则完全被研究所控制——据说有几个人因为能力失控,被送进了“深度研究单元”,再也没出来。
而林晚晴,作为目前已知治疗能力最强的自然觉醒者,处境变得异常微妙。
四天前。
师砚照常去医疗站,却被告知:“林护士调岗了,不再负责普通门诊。”
接待的护士眼神闪烁,目光落在他身后某处,就是不看他。问调去哪了,她只是摇头,说“上面安排,我们不清楚”,然后匆匆转身进了里屋,门关上的声音很响。
师砚站在医疗站门口,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心里有什么东西沉了下去。
---
三天前。
工地上,师砚远远看到一队士兵护送着一个穿白大褂的身影穿过内区广场。
距离太远,看不清脸。但那身形——瘦削的肩膀,微微佝偻的背,走路的姿态——他认得。
是林晚晴。
她身边跟着四个全副武装的士兵。蒸汽弩上膛,腰间的短刀在阳光下闪着冷光。不是保护,是押送。
林晚晴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她低着头,白大褂在身上晃荡——那件衣服明显大了一号,穿在她身上像裹着一层布。士兵们走几步就催一下,她踉跄着跟上,又慢下来,再被催。
队伍消失在研究所的方向。
那天晚上,师砚冒险用上了他埋设的最后一个情报点。
那个前邮递员,现在在内区负责信件分拣——虽然现在已经没什么信件了,但他负责分发内区人员的配给通知和调令,能接触到一些文件。师砚通过机械传声筒传递了简短的询问:
“林护士近况?”
传声筒是他用废弃的蒸汽管道零件做的,声音只能沿着管道传递一小段距离,需要双方在约定时间把耳朵贴在管道上。笨拙,但隐蔽。
第二天傍晚,回信来了。
五个字,刻在一块小木片上。字迹歪歪扭扭,显然是在匆忙中刻下的:
“研究所。重兵守。”
师砚把小木片在手里捏碎了。
木屑扎进掌心,刺出细小的血点。他感觉不到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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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
傍晚,收工后。
师砚没有直接回难民区。他绕道内区边缘,那里有一小片尚未完工的建筑工地,堆放着大量建材——钢筋、水泥袋、木模板,乱七八糟地堆成小山。
他找了个隐蔽的角落蹲下,从工具包里掏出一小块黑乎乎的东西。
那是他用工地废弃的沥青和木炭自制的伪装涂料。沥青加热融化,混入碾碎的木炭粉,搅拌成黑色的糊状。他仔细地把涂料抹在脸上——额头、颧骨、鼻子两侧、下巴。然后是脖子、手背,遮盖皮肤的本色。
涂料有一股刺鼻的焦油味,抹在脸上凉丝丝的,很快就干了,紧绷绷的。
他从工具包底层拿出一顶破旧的鸭舌帽,帽檐磨得发白,一侧还破了洞。一副没有镜片的粗框眼镜——都是从垃圾堆里捡来改造的,镜框上还沾着原来的主人的汗渍。
戴上后,他对着积水的坑洼照了照。
水面倒映出一个面容模糊、毫不起眼的工人。脸上黑一块灰一块,五官都看不清楚,只有眼睛在昏暗中微微发亮。
这是他为最坏情况准备的伪装之一。
夜幕降临。
瓦斯灯逐一亮起。防空洞的夜晚从来不是真正的黑暗——每隔二十米一盏瓦斯灯,黄澄澄的光晕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影子。灯光照不到的地方,阴影浓得化不开。
师砚像幽灵一样穿过内区的小巷。
他贴着墙根走,每一步都踩在阴影里。脚下是碎石和泥泞,他落地很轻,几乎没有声音。远处偶尔传来巡逻队的脚步声,他立刻停下,屏住呼吸,等脚步声走远再继续前进。
避开巡逻队,绕过哨卡,穿过一片堆放杂物的空地——他的目标就在前方。
研究所。
位于防空洞最深处,背靠山体,是一栋三层砖混建筑。原本可能是仓库或厂房,外墙刷着灰白色的涂料,斑驳脱落,露出下面的红砖。
此刻,整栋楼灯火通明。
不是瓦斯灯那种昏黄的光,而是一种更白、更稳定的光。可能是某种化学光源,或者改良的蒸汽灯——光从窗户里透出来,在夜色中切割出一个个明亮的方块。
师砚趴在五十米外一处废墟的阴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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