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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狡猾的配合。
拿这些东西去对付它们?
“新来的?”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师砚转身。
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站在他面前,左耳缺了半边,伤口早就愈合了,留下一团暗红色的疤。他的眼神很冷,但不是那种凶狠的冷,而是一种见惯了生死的、麻木的冷。
“王猛。”男人说,“第三小队队长。”
师砚点头:“刘建国。”
王猛的目光从他脸上移到手里的装备上,停留了一秒,然后移开。
“半小时后集合。别迟到。”
说完,他转身走了,步子不快不慢,背影在昏暗的帐篷里渐渐模糊。
训练简单粗暴到近乎残忍。
营地后面有一片空地,原本可能是堆货的场子,现在被清理出来当训练场。地上铺着碎砖和煤渣,踩上去嘎吱作响。四周用铁丝网围着,铁丝网上挂着几块破布,被风吹得呼啦啦响。
第三小队二十一人,站成三排。
师砚站在第二排中间,从左到右数第七个。他前面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后背很宽,肩膀上有老茧,可能是干体力活的。右边是个瘦高的年轻人,二十二三岁,脸色苍白,眼神飘忽,握着工兵铲的手在微微发抖。
王猛站在队伍前面,背着手,目光从左到右扫了一遍。
“听着!”
他的声音像砂纸磨铁,又硬又糙,震得人耳膜发疼。
“你们都是被强拉来的,不是自愿参军,不是想当英雄。你们就是想活命。”
他顿了顿,目光更冷了。
“不想死,就得听我的。”
“静默者不是人。它们不怕疼,不怕死,你砍它一刀,它连叫都不会叫一声,只会继续扑上来咬你。唯一的弱点在这里——”
他抬起手,用食指点了点自己的后颈。
“颈椎与头骨连接处。破坏这里,切断脊髓,它们才会真正停止活动。其他地方?没用。砍掉胳膊,它还有另一只。砍掉腿,它会爬。打到胸口,只要头还能动,它就还能咬你。”
他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记住,只有这里。后颈。其他地方都是浪费时间。”
师砚默默记下。这些细节,之前从士兵闲聊里听到过一些,但没有这么系统。
“第二。”王猛继续说,“它们有简单的智慧。会设伏,会配合,会用计策。最近的变异体还会用工具——捡石头砸你,拿棍子捅你,甚至会用你们丢下的武器。”
他的声音更冷了。
“别把它们当野兽。当它们是另一种军队。有指挥,有分工,有战术。你们在学校里学的那套,对付野兽那套,没用。”
队伍里有人咽了口唾沫,声音很响。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
王猛的眼神像刀子一样,从每一张脸上刮过。紧张的脸,麻木的脸,恐惧的脸,绝望的脸。他一一看过去,然后开口:
“子弹金贵。十发子弹要当一百发用。不到万不得已,别开枪。”
他抬起手中的工兵铲。
“学会用这个。学会用刀,用石头,用你手边任何能用的东西。学会怎么不依赖枪火活下来。因为子弹打完了,枪就是一根烧火棍。那时候你靠什么?靠这双手,靠这把铲子,靠你脑子里那点东西。”
没有人说话。
空地上只有风吹过铁丝网的呜咽,和远处蒸汽锅炉的轰鸣。
训练内容只有三项:劈砍,格挡,逃跑。
劈砍。
王猛拿来几个木桩,一人高,上面画着人形轮廓。后颈的位置画了一个红圈,拳头大。
“对着红圈砍。每天一千次。砍不准,就别想活着回来。”
他站在旁边,一根一根纠正动作:“手腕别僵!用腰发力!不是用胳膊抡!你是砍人,不是劈柴!”
师砚握着工兵铲,一下一下往木桩上砍。
铲刃劈进木头,发出沉闷的“噗”声。拔出来,再劈。拔出来,再劈。手臂很快就酸了,肩膀像灌了铅,虎口被震得发麻。但他没有停,一下一下,机械地重复。
他刻意控制着力道和准头。
劈砍的动作可以标准——他是建筑工,常年干体力活,力气和协调性都有。但准头不能太准。每次铲刃落在红圈边缘,或者稍微偏一点,刚刚好。
王猛从他身边走过,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秒。
“建筑工的力气还行。”他说,“但太僵硬。动作要流畅,不是硬砍。”
师砚点头,没说话。
格挡。
王猛让队员两两一组,用木棍模拟静默者的攻击。一个人攻,一个人挡。攻的人要尽量打对方的要害,挡的人要用铲子格开,然后反击。
师砚的对手是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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