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0章 征召与琥珀之谋  关于我在末世慢慢变成岩石巨人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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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的。他需要一个“侥幸”的假象,一个能让人信服的、虽然罕见但并非不可能的理由。

    师砚从贴身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玻璃瓶。

    那是他三天前在医疗站“复查”时偷藏的。当时他借口肚子疼,借用了医疗站的厕所,在厕所后面的杂物间里找到了这个——一瓶医用酒精,半满的,落满了灰。他用卫生纸包着瓶身,偷偷倒了一点出来,装进这个随身带的小瓶里。

    三毫升。不多,但够用。

    他拔出瓶塞,倒出一点点在掌心。酒精挥发得很快,掌心立刻凉飕飕的。

    然后他从靴子里摸出一片薄薄的刀片。

    磨尖的剃须刀片,用布条缠着握把。很小,很薄,但足够锋利。他把刀片捏在指间,对着左手小臂内侧,划了一道浅浅的口子。

    三厘米长,刚好破皮见血。

    痛。刺痛像针扎一样从伤口窜上来。他咬紧牙关,没出声。

    然后,他把酒精倒在伤口上。

    那一瞬间,痛觉炸开了。

    不是刺痛,是烧灼,像有人把烧红的烙铁按在他手臂上。他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额头瞬间冒出冷汗。他死死咬住牙,喉咙里发出一声极低的闷哼。

    伤口迅速红肿。边缘泛起不正常的红晕,像感染初期的症状。

    他在黑暗中等待了几分钟。等烧灼感稍微消退,等红肿稍微平复一些。然后用一小块干净的布条包扎起来——就是普通的包扎,但特意在伤口处留了一点空隙,让红肿能被看见。

    这样,明天战斗的时候,他可以故意让静默者的生物液溅到伤口附近。

    然后声称“被感染了”。

    包扎会掩盖伤口的新旧——谁会仔细检查一个普通工人的擦伤是什么时候弄的?红肿会作为“感染初期症状”的证据。而酒精造成的局部炎症,和真正的感染初期有相似之处,足以蒙混过初步检查。

    至于扛过感染的“奇迹”……

    可以解释为体质特殊。或者,运气好。

    师砚包扎好伤口,躺回铺位。

    帐篷外传来巡逻士兵的脚步声,一下一下,在石板路上回响。蒸汽锅炉的轰鸣声透过帐篷传进来,低沉而持续,像巨兽的心跳。远处围墙上的瓦斯灯在夜色中亮着,像警惕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黑暗。

    他闭上眼睛。

    脑海中,那个光点缓慢旋转。温暖,稳定,与这个疯狂的世界格格不入。

    明天。

    他将主动踏入危险。在刀尖上跳舞,在生死间织网。

    要么死,要么新生。

    凌晨四点五十分,起床号响了。

    声音从营地中央的蒸汽汽笛里爆发出来,尖锐刺耳,像刀子一样划破黎明的寂静。师砚睁开眼,发现自己在号声响起的瞬间就已经完全清醒——这是潜伏者的本能,随时保持警觉。

    帐篷里一片慌乱。有人摸黑找鞋,有人撞到了柱子,有人骂骂咧咧地抱怨。师砚默默穿好衣服,把背包背在身上,走出帐篷。

    外面天还没亮,深秋的寒雾像冰冷的裹尸布笼罩着营地。雾气很浓,五米外就看不清人。瓦斯灯在雾中变成一团团模糊的光晕,黄澄澄的,像漂浮的眼睛。

    空气冷得刺骨。呼出来的气立刻变成白雾,在眼前散开。师砚拉了拉衣领,快步走向集合点。

    第三小队二十一人,在空地上排成三列。

    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未醒的睡意和压抑的恐惧。有人脸色发青,嘴唇发白。有人不停地咽唾沫。有人低着头,盯着自己的脚尖,一动不动。那个五十岁的前会计站在队伍最后面,整个人像老了十岁,背都佝偻了。

    王猛站在队列前,挨个检查装备。

    “背包。”他拍拍师砚的背包,检查带子是否系紧。

    “干粮。”他拉开背包看了一眼,确认有东西。

    “水。”他拿起水壶摇了摇,听声音。

    “医疗包。”他掀开背包的侧袋,看了一眼。

    “武器。”他握住师砚的工兵铲,抽出来,看了看铲刃。

    “防护板。”他敲了敲师砚胸口的钢板,听声音。

    然后他的目光在师砚左臂上停留了一秒——那里,包扎的布条从袖口露出一角。

    “受伤了?”

    “昨天训练时擦伤。”师砚说,“已经处理了。”

    王猛没多问。他继续检查下一个。

    五点十分。

    “出发。”

    他们不是从大门走的。

    大门太显眼,动静太大,容易惊动静默者。他们从围墙侧面新开的一个小门出去——专门为清理队设置的出入口,一米五宽,两米高,平时用铁板挡着,出去的时候才打开。

    铁板被推开,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门外是一条被临时清理出来的小路。路面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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