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的肉瘤。双手已变成三根燃烧的骨爪。

    它“看”向苏芮。

    复眼里没有情绪，只有捕食者的纯粹杀意。

    光茧炸裂。

    赤红身影炮弹般射出，快得拉出残影。燃烧的骨爪张开，爪心炽光大盛——

    一道小半米粗的赤焰光柱，瞬间贯穿苏芮腹部。

    时间凝固。

    苏芮低头，看到腹部一个边缘焦黑、前后通透的窟窿。没有血——伤口在出现的瞬间就被数千度高温碳化了组织。她能闻到自己内脏烧焦的味道，能感觉到生命正从那个洞里飞速流逝。

    然后，疼痛才海啸般袭来。

    “苏芮——！！！”

    郑海的嘶吼打破死寂。周明的弩箭几乎同时射出，但虫化的吴振山——或者说，占据了那具躯壳的东西——只是随意挥爪。

    “铛！”

    弩箭被拍飞，箭头在半空融成铁水。

    师砚目眦欲裂，矿化皮肤下青筋暴起。他双手猛拍地面，方圆十米内地面暴起数十根硬化土刺，从四面八方刺向赤红身影。

    对方没躲。

    甲壳上火焰纹路一闪，所有土刺接触瞬间融成岩浆，滴落在地。

    “吼——”

    非人的嘶吼。赤红复眼锁定最近的郑海。

    郑海独眼血红，蒸汽假肢全力爆发，推动他蛮牛般撞去。右臂腐蚀液腺体疯狂分泌，墨绿液体喷出，化作一片腐蚀雨。

    虫化吴振山终于动了。

    它只是侧身，腐蚀雨擦着甲壳掠过，烧得地面滋滋作响。然后抬爪，随意一挥。

    “砰！”

    郑海像被卡车撞中，倒飞出去，撞断碗口粗的树枝才落地。他挣扎着想爬起，却喷出一口血——左胸肋骨至少断三根，假肢液压管破裂，高温蒸汽嘶嘶泄露。

    周明能力全开。周围散落的金属碎片——钢筋、铁皮、骨甲上的金属成分——全部悬浮，化作金属风暴卷向敌人。

    虫化吴振山喉咙深处亮起炽白的光。

    “呼——”

    更凝实的赤焰吐息喷出。金属风暴在火焰中融化、汽化，变成漫天铁水洒落。周明惨叫，双手捂眼——过度使用能力加上反噬，右眼血管终于爆开，黑血从指缝涌出。

    至此，五秒。

    郑海重伤，周明半废，苏芮濒死。

    只剩师砚。

    虫化吴振山转过身，赤红复眼盯住这个矿化的男人。它从这个猎物身上感觉到了某种……不同。不是恐惧，不是愤怒，是更原始的、如同天敌相遇般的警惕。

    师砚也在看它。

    看那张曾属于战友、如今只剩狰狞的脸，看那双曾握着他的手、如今燃烧毁灭火焰的爪子。矿化心脏在胸腔里沉重跳动，每一次搏动都带来更深的元素渗透，也带来更冰冷的悲伤。

    “老吴……”师砚的声音砂哑如岩石摩擦，“你已经……不在了吧。”

    回应他的，是毫无征兆的突刺。

    赤焰骨爪撕开空气，直取咽喉。快到普通人连残影都看不清。

    但师砚“看”到了。

    不是用眼，是对空气中尘埃被排开的感知，对爪尖热辐射轨迹的捕捉，对爪风切开空气时细微震动波的“听”。

    他侧身，赤焰擦过颈侧，矿化皮肤发出滋滋灼烧声，留下一道焦黑。

    同时，师砚反击。

    他没再用土石攻击——那没用。他操控虫化吴振山脚下的地面。

    不是硬化，不是软化，是“高频震动”。

    地面以每秒数百次的频率剧颤，如同小型地震。虫化吴振山身形一晃，复眼里第一次闪过一丝“意外”。它迅速调整重心，但就这半秒迟滞，够了。

    师砚双手合十，猛拉。

    地面裂开一道缝，不是吞噬，是喷射——无数细小砂石霰弹般爆射而出，全部打向复眼。

    “吼！”

    虫化吴振山闭眼，甲壳火焰纹路亮起，在身前形成炽热护盾。砂石打在护盾上，纷纷融化。

    但它闭眼的这瞬间，师砚完成了下一步。

    他脚下的地面“流动”起来，如同传送带将他送到二十米外——郑海身边。

    “药剂！”师砚低吼，“林医生给的！”

    郑海咳着血，从战术背心摸出琥珀色安瓿瓶，没有犹豫，狠狠扎进颈侧。

    周明也挣扎着掏出药剂，注射。

    苏芮则用颤抖的手，摸出自己那支，扎入手臂。

    瞬间，她腹部的贯穿伤停止了恶化。碳化组织边缘长出粉色肉芽，内脏缺口被琥珀色胶状物暂时填补。脸上恢复一丝血色，虽然依然虚弱得随时会死，但至少……暂时不会死了。

    几乎同时，郑海和周明的状态开始逆转。

    郑海断裂的肋骨发出咯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