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更下层的深层实验室里……陈博士主导的那个项目，有了突破性的进展。”

    

    师砚的眉头微微挑起。

    

    “是普通人注射提取药剂觉醒异能的实验。”林晚晴语速加快，像是怕自己会失去说出来的勇气，“本来这个项目因为排异反应和无休止的失败，已经濒临停滞了。但是……你们带回来的那个小光茧，陈博士从上面剥离了一些物质，掺进了新的药剂配方里。”

    

    她顿了顿，眼神里浮现出当时目睹那一幕的惊恐与茫然：“实验进入了最关键阶段，我是唯一在场的医疗人员，负责维持实验体的生命体征。那个志愿者……是个中年男人，妻子和孩子都死在静默者袭击中，他自愿参加实验，想获得力量复仇。”

    

    “然后呢？”师砚的声音平静无波。

    

    “他活下来了。”林晚晴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注射改良药剂后的第十二分钟，他的体温飙升到四十二度，全身皮肤出现不规则的结晶化斑点。第二十七分钟，他睁开了眼睛，右手手心里……凝聚出了一小团跳动的电弧。”

    

    短暂的沉默。

    

    指挥台下的喧嚣声——伤员的呻吟、士兵的呵斥、搬运物资的摩擦声——都仿佛隔了一层厚厚的玻璃。师砚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但林晚晴能感觉到，周围空气的重力似乎加重了一分。

    

    “成功觉醒？”师砚问。

    

    “是的。”林晚晴点头，但随即痛苦地闭上眼睛，“但也仅此而已。电弧只维持了不到三分钟，他的身体就开始出现异化……皮肤下钻出类似虫族的甲壳质凸起，眼球变成复眼结构，脊椎扭曲变形。他发出了非人的嘶吼，完全失去了理智，疯狂攻击培养舱的强化玻璃。”

    

    “后来呢？”

    

    “保险装置启动了。”林晚晴的声音干涩，“高压电流瞬间击穿了他的神经系统，当场死亡。整个过程……从觉醒到死亡，不超过十五分钟。”

    

    她睁开眼睛，看向师砚：“我当时已经吓傻了。陈博士却兴奋得几乎要跳起来，她反复查看数据记录仪，嘴里不停念叨‘接近了，就差最后一步了’。直到有士兵闯进来找我，说虫形生物已经攻入中庭，必须立刻撤离，随后便有几只具有虫族特征的静默者从一处墙壁上破洞而出，跟守卫发生了激战，便我离开时，陈博士还守在实验室里，不肯走。”

    

    林晚晴说完，长长舒了口气，像是卸下了沉重的负担。她观察着师砚的反应，小心补充道：“我不知道这个消息对你有没有用。但我们现在是避难所的管理者，这种研究……无论从伦理还是从实用角度，都必须知情和掌控。”

    

    师砚沉默了将近半分钟。

    

    他的目光越过林晚晴的肩膀，望向远处正在焚烧虫族尸体的冲天火光。黑烟滚滚升起，融入上空那层永不消散的暗红色孢子云层。

    

    “李奇他们，真是生不逢时。”师砚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冰冷的讽刺，“梦寐以求的力量，偏偏在即将成功的那一刻，他们等不到了。”

    

    林晚晴愣了愣。

    

    “走吧。”师砚转身走下指挥台，“叫上周明，我们去见见这位陈博士。”

    

    深层研究所的入口，位于原内区最核心的位置，一道需要三重生物验证的合金大门后。

    

    师砚、周明、林晚晴三人站在门前，身后跟着四名赵铁山亲自挑选的心腹士兵。这些士兵脸上还带着刚刚经历血战的疲态，但眼神坚定，手中的步枪枪口微微下垂，保持随时可以抬起的姿态。

    

    “验证程序需要我的虹膜、指纹和权限码，外加至少一名安保主管的授权。”林晚晴解释道，同时将眼睛对准扫描仪，“以前李少和王明远都有权限，现在……恐怕只有我和博士还能打开这扇门。”

    

    绿光扫过她的瞳孔，随后是指纹识别，最后她在触摸屏上输入了一长串加密代码。沉重的合金大门内部传来齿轮转动的沉闷声响，液压装置启动，厚达三十厘米的门板向两侧滑开。

    

    一股冰冷的、带着消毒水与某种难以言喻的腐败甜味的气息扑面而来。

    

    门后是一条向下延伸的甬道，墙壁是光滑的合金板，每隔五米有一盏冷白色的LED灯。光线太过刺眼，将每个人的影子拉长又压缩，显得诡谲。

    

    周明忽然抬手，制止了众人前进。他闭着眼睛，额头上青筋微微跳动。

    

    “前方二十米，右侧墙壁后方有金属结构异常。”他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