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是管道，更像……武器架？有六把枪械的金属轮廓，还有两个人的心跳。”

    

    师砚看向林晚晴。

    

    “是安保哨卡。”林晚晴连忙解释，“以前李少设的，他担心研究所里的人私自外出或泄露信息。哨兵都是他直接指派的人，不听研究所的命令。”

    

    “他们还活着？”师砚问。

    

    周明仔细感知了几秒，摇头：“心跳很微弱，应该是重伤或濒死状态。没有移动迹象。”

    

    师砚迈步向前。他的脚步落在金属地面上，发出比常人沉重得多的闷响——那是体重实质增加的结果。一行人保持警戒队形前进，果然在二十米后看到了右侧墙壁上一道隐蔽的滑动门。

    

    门半开着，里面是一间不足十平米的小隔间。两名穿着黑色战术服的士兵倒在地上，身下是大片已经发黑的血迹。他们的死状极惨，一人胸口被某种利爪贯穿，另一人半个脑袋不见了，断面处有被酸性液体腐蚀的痕迹。

    

    “静默者变种的手笔。”师砚扫了一眼就得出结论，“看来虫化生物攻入的时候有漏网之鱼先一步到达了这里”

    

    继续深入。

    

    甬道尽头是第二道门，这次不需要验证，因为门已经被暴力破坏。扭曲变形的合金板如同被巨力撕开的纸张，边缘还残留着焦黑的酸液灼烧痕迹。门后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挑高超过六米的大厅，面积堪比半个足球场。大厅被分割成数个区域：左侧是一排排的培养舱，大多数已经破碎，绿色的培养液流了一地，混着暗红色的血迹；右侧是实验台和各种复杂的仪器，许多屏幕还亮着，滚动着看不懂的数据流；正中央则是一个圆形的透明隔离室，此刻隔离墙已经被彻底摧毁，里面散落着破碎的强化玻璃和扭曲的金属支架。

    

    最引人注目的，是大厅深处那个足有三米高的圆柱形培养舱。

    

    舱体完好无损，里面灌满了淡金色的半透明液体。液体中，悬浮着一具人类男性的躯体——不，已经不能完全称之为“人”了。他的右半身基本维持人类形态，但左半身却覆盖着暗红色的虫族甲壳，左臂完全变异成了带着锋利倒刺的骨爪，左半边脸上，眼睛的位置被一颗硕大的复眼取代。

    

    但他已经死了。胸口处有一个碗口大的贯穿伤，内部器官清晰可见，却没有多少血液流出——伤口边缘的肌肉和组织呈现出糜烂的状态，像是被酸液烧灼凝固。

    

    师砚走到培养舱前，仰头看着里面的尸体，“或者说，它是陈博士的‘作品之一吗？”

    

    林晚晴脸色发白，点了点头：“深层研究所最核心的项目之一，就是试图将虫族的基因片段与觉醒者能力融合，创造出‘可控的超级士兵’。李少对此寄予厚望，投入了大量资源。这具实验体编号‘赤甲-7’，是少数几个活过初期融合阶段的。但后来还是失控了，意识被虫族基因侵蚀。

    

    脚步声从大厅侧面的走廊传来。

    

    所有人瞬间警觉，士兵们抬起枪口，周明的手指微微勾动，空气中无形的磁力开始扰动周围散落的金属碎片。

    

    一个穿着白大褂、头发凌乱、眼镜歪斜的中年女人走了出来。她看起来四十多岁，脸色憔悴，眼窝深陷，但那双眼睛里却燃烧着某种近乎癫狂的光。她手里捧着一台平板电脑，手指还在屏幕上快速滑动，完全无视了指向她的枪口。

    

    “陈博士。”林晚晴出声。

    

    陈博士这才抬起头。她先是看到了林晚晴，愣了一下，随即目光扫过四名士兵，最后落在师砚身上。她的瞳孔猛地收缩。

    

    “是你……”她喃喃道，声音沙哑，“师砚……”

    

    师砚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陈博士似乎终于从研究数据的世界里清醒过来，她环顾四周，看到了全副武装的士兵，看到了周明手指间隐隐流转的金属光泽，看到了师砚那双非人的眼睛。她深吸一口气，将平板电脑抱在胸前，像是护着什么珍宝。

    

    “李少呢？王政务长呢？”她问，声音带着试探。

    

    “死了。”师砚的回答简短冷酷，“李奇被我杀了。王明远被解除职务关押。现在防空洞的管理者，是我，赵铁山，以及我的同伴们。”

    

    陈博士的身体晃了晃。她扶住旁边的实验台才站稳，脸上的表情极其复杂——震惊、茫然、一丝恐惧，但更多的，是一种“实验可能中断”的焦虑。

    

    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