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二组，搜索一号仓。第三组跟我，二号仓。”师砚分配任务，“保持通讯，遇到危险立刻呼叫。”

    

    一号仓里一片狼藉。货架东倒西歪，大部分麻袋都被撕开，粮食被践踏、污染。但在仓库最深处，士兵们发现了一堆码放整齐的麻袋，用防水布盖着，似乎没有被虫族光顾过。

    

    “打开！”

    

    麻袋被割开，里面是黄澄澄的玉米粒。虽然有些受潮，但大部分依然干燥，能吃。

    

    “至少五吨。”士兵估算道，“够我们所有人撑半个月。”

    

    “装车！”师砚命令。

    

    士兵们开始忙碌起来，将一袋袋玉米扛上卡车。与此同时，二号仓的搜索也有了收获——那里存放的是面粉和大米，同样有部分完好。三号仓则是种子库，一袋袋标注着“小麦种子”、“玉米种子”、“大豆种子”的麻袋整齐码放，几乎完整无损。

    

    “这些种子比粮食更重要。”师砚对负责装车的士兵说，“优先装种子，装完再装粮食。”

    

    就在众人忙碌时，周明突然发出警告：“右侧仓库，有生物信号在快速接近！”

    

    所有人立刻停止动作，端起武器。

    

    从三号仓旁边的通道里，冲出一群畸形的生物。它们有人类的轮廓，但全身覆盖着灰白色的、如同石膏般的硬壳，动作僵硬而机械，每走一步，关节处都会掉落细碎的粉末。

    

    “石化的……静默者？”铁拳难得开口，声音沙哑。

    

    师砚盯着那些怪物，眉头微皱。不是石化，是“钙化”——巨树死亡后，那些被它能量孵化中断的生命体破壳而出，开始走向终结，身体的有机质逐渐被无机盐取代。这些钙化生物比正常静默者脆弱得多，但依然会攻击一切活物。

    

    “解决它们。”

    

    铁拳再次冲出去。但这一次，他遇到了麻烦。钙化怪物的身体太脆，一拳下去就打碎一大片，但它们似乎没有痛觉，即使半个身体碎掉，依然在用仅剩的肢体疯狂攻击。一只只剩上半身的怪物甚至用牙齿咬住铁拳的小腿，虽然根本咬不穿他的皮肤，却死死不松口。

    

    “别纠缠！”师砚喝道，同时抬手一指。

    

    一道淡金色的石化光线从指尖射出，精准地命中冲在最前面的几只钙化怪物。它们本来就濒临钙化，再被石化一激，瞬间凝固成真正的石像，然后哗啦碎成一地石块。

    

    士兵们趁机集火，将剩余的怪物打成筛子。

    

    战斗很快结束。但所有人都意识到，随着巨树死亡，那些曾经由虫族能量未全完孵化的生命正在以各种诡异的方式走向终结。这个过程会产生无数不可预知的危险，必须尽快清理。

    

    “加快速度。”师砚说，“装完这批货，我们再去机械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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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小时后，三辆卡车满载而归。

    

    粮食装了六吨，种子装了整整一车，剩下的空间塞满了从粮库办公室找到的账册、文件和几台完好的办公电脑——虽然不一定能用，但里面的资料或许有价值。

    

    车队返回的路上，又遭遇了两波零星怪物，都被轻松解决。下午三点，三辆车平安回到防空洞。

    

    赵铁山亲自带人卸货，看着那一袋袋粮食和种子，这个铁打的汉子难得露出了笑容。

    

    “够了，够撑一阵子了。”他拍着师砚的肩膀，“明天继续？”

    

    “继续。”师砚点头，“机械厂那边还得去。还有药厂、医院、五金店……能搬的都要搬。”

    

    林晚晴走过来，递给他一个水壶。师砚接过，喝了一口——水是温的，带着淡淡的药味。

    

    “核心的研究有进展。”林晚晴低声说，“陈博士想见你，说要汇报重要发现。”

    

    师砚擦掉嘴角的水渍：“现在就去。”

    

    深层研究所的入口依然需要三重验证。林晚晴熟练地操作着控制台，合金大门缓缓滑开。

    

    通道里的消毒水味道更浓了，混杂着某种说不清的、略带甜腻的气味。那是从核心实验室传来的——被移植回来的巨树核心，正在培养液中持续释放着微量的生物能量。

    

    陈博士站在透明的隔离窗前，背对着门口，全神贯注地盯着里面的培养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