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脚步声，她才转过身，眼镜片后的眼睛闪烁着亢奋的光。

    

    “师砚，你来了！”她快步迎上来，手里抱着一台平板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据图表让人眼花缭乱，“有大发现！真正的大发现！”

    

    “说吧。”师砚走到窗前，看向隔离室内的培养舱。

    

    培养舱是连夜改造的，容积比原来大了三倍。淡金色的培养液里，那块三立方米的巨树组织正缓慢地搏动着，像一颗巨大的心脏。组织表面的肉质微微蠕动，断口处与培养液接触的地方，甚至开始长出新的、细密的荧光脉络。

    

    核心就嵌在组织深处，透过半透明的肉质，隐约可见那七彩的光晕在缓缓流转。它依然活着，甚至比刚移植时更有活力。

    

    “五天，仅仅五天！”陈博士激动得声音都在发抖，“这块组织不仅没有死亡，还开始适应人工培养环境！你们看这里——”她指着屏幕上的一处波形图，“核心的能量输出频率，从最初的杂乱无章，到现在已经稳定在一个非常规律的周期上。它在‘呼吸’，在‘新陈代谢’，在用我们提供的人工培养液维持自身的活性！”

    

    “这意味着什么？”林晚晴问。

    

    “意味着这东西可以被‘驯化’！”陈博士转过身，眼睛闪闪发光，“它不是单纯的器官，而是一个有‘自主意识’的生物计算机！它正在学习适应新环境，正在尝试与我们提供的培养液建立共生关系！”

    

    师砚盯着那个微微搏动的核心，沉默了几秒：“它‘想’做什么？”

    

    陈博士愣了一下，然后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你想问它有没有敌意？有没有自主攻击性？目前来看，没有。它的能量波动非常平和，没有任何攻击性信号。但……”

    

    她顿了顿，调出另一组数据：“但在某些特定频率下，它会释放出极其微弱的‘信息素’。这些信息素似乎是在尝试与我们培养液中的某些成分进行‘对话’。我用计算机模拟了几种可能的回应频率，结果……”

    

    她点开一段录像。

    

    画面里，培养舱中的核心突然光芒大盛，七彩的光晕如同漩涡般旋转起来，持续了大约三秒，然后缓缓平息。录像下方的时间码显示，那正是计算机发出某种特定频率信号的瞬间。

    

    “它在回应！”陈博士的声音高亢，“它能感知外界信息，能进行某种程度的‘交流’！这不是简单的生物器官，这是……”

    

    “这是虫族网络的一个节点。”师砚接过她的话，“一个失去了母体、正在寻找新连接的孤立节点。”

    

    陈博士的兴奋被这句话浇灭了一些。她沉默了几秒，点头：“是的，我也有这个猜测。它可能保留着与虫族集体意识连接的‘接口’，只是现在接收不到任何信号——巨树死了，其他巢穴太远，信号无法穿透。但……”

    

    “但它可能吸引其他巢穴。”林晚晴脸色发白，“就像灯塔，一直向外发送着‘我在这里’的信号。”

    

    “这一点我还没检测到。”陈博士连忙说，“目前核心释放的能量波动非常微弱，频率也很特殊，不像是普通的广播信号，更像是……自我维持的本能脉动。但为了保险起见，我已经在培养舱外围加装了六层铅板隔离，理论上可以阻断绝大部分能量泄露。”

    

    师砚没有接话，而是闭上眼，将大地感官延伸到培养舱内。

    

    他能“看见”核心内部的复杂结构——那些无数细微的光点，每一个都可能承载着一段基因信息。他能“感受”到核心的“情绪”——那不是人类能理解的情绪，更像是一种本能的、近乎婴儿般的“渴求”：渴求能量，渴求连接，渴求继续“存在”。

    

    它还活着。

    

    而且，它能感觉到他的存在。

    

    就在师砚的感知触及核心的一瞬间，核心突然微微一颤，七彩光晕中，竟然有一道极其微弱的、土黄色的光流分离出来，朝他的方向“流淌”过来。

    

    那道光流穿透培养液，穿透培养舱的玻璃，穿透隔离铅板，最后轻轻触碰在师砚的意识上。

    

    不是攻击，不是入侵，而是……试探。

    

    一种小心翼翼的、仿佛在问“你是谁”的试探。

    

    师砚猛地睁开眼，后退一步。

    

    “怎么了？”林晚晴紧张地问。

    

    师砚没有回答，只是盯着那个核心。核心的七彩光晕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