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到半个月，花岗岩可能更久。而且学会之后，能操控的范围和精度也有限。”

    

    “那也很了不起了！”林晚晴难得露出兴奋的神色，“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如果我们能用石材建造坚固的住房，就不用再挤在那些潮湿的帐篷和临时板房里了。冬天快到了，没有足够的御寒物资，很多人会撑不过去的。”

    

    师砚沉默了几秒，点头：“我知道。”

    

    他抬头望向远处的防空洞。那些简易帐篷挤在一起，像一堆灰扑扑的蘑菇。孩子们在帐篷间奔跑玩耍，偶尔传来笑声，但更多时候是咳嗽声——孢子感染的后遗症，加上日渐寒冷的天气，呼吸道疾病正在蔓延。

    

    “十天。”师砚说，“争取十天内掌握灰岩，先建一批最简单的住所。”

    

    林晚晴用力点头：“我会把这个消息告诉赵大校，让他组织人手准备。需要什么材料，提前说。”

    

    “石材这里就有。”师砚看向那片岩壁，“足够建几百间屋子。只是……”

    

    “只是什么？”

    

    师砚摇了摇头，没有说下去。

    

    他只是突然想到，如果这具身体最终会完全变成石头，那么这些用他能力建造的屋子，算不算另一种形式的“延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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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消息传开后，整个防空洞都沸腾了。

    

    赵铁山亲自带人勘察了那片岩壁，估算出可开采的石材总量——足够建造三百间标准住房，如果精打细算，甚至能到四百间。他立刻组织了一支采石队，由三十名身强力壮的难民组成，负责将岩壁上的石块开采下来，搬运到指定地点。

    

    郑海主动请缨负责采石队的训练和管理。他那条青铜手臂在破碎大块岩石时效率惊人，一拳下去就能震裂磨盘大的石块。士兵们戏称他是“人形破碎机”，他也不恼，反而乐在其中。

    

    周明则带着一队人清理建筑用地。防空洞南侧有一片相对平整的空地，原本是堆放杂物的仓库区，后来被虫族袭击摧毁了大半。周明用磁力操控将废墟中的金属构件全部“抽”出来，分类堆放——能用的留着，不能用的熔炼成铁锭。光是这一项，就清理出近十吨可回收金属。

    

    林晚晴的医疗队也没闲着。她带着几个有建筑经验的难民，绘制了简单的住房图纸。每间屋子设计为二十平方米，足以容纳一个四口之家。墙壁用石材砌成，屋顶用木板和防水布覆盖——木板可以从废墟里拆，防水布则是从粮库仓库里找到的库存。

    

    唯一的问题是门窗。石材墙壁需要木制或金属制的门框窗框，这些东西防空洞里有一些存货，但远远不够。赵铁山决定先建一批最简单的屋子，门窗后续慢慢补充。

    

    师砚每天都会去岩壁前“学习”两小时。灰岩的掌握进度比预想的快——到第七天，他已经能清晰地“感知”到灰岩内部的晶格结构，并能用能力微弱地影响它们的排列。

    

    第八天，他第一次尝试用能力“建造”。

    

    那是一个简单的试验：用灰岩砌一堵高一米、宽半米的矮墙。他没有亲手搬运石块，而是站在空地上，闭上眼，将意识延伸到那堆开采好的石材上。

    

    石块缓缓浮起，按照他脑海中的图纸，一块块堆叠、咬合。每当两块石材接触时，他都会用能力轻微调整它们的接触面，让它们结合得更紧密。那些缝隙处，细碎的石粉自动填充、硬化，形成天然的“粘合剂”。

    

    十分钟后，一堵完整的矮墙出现在空地上。

    

    围观的人群爆发出欢呼声。

    

    师砚睁开眼，看着那堵墙。它不完美——墙面有些歪斜，石块的排列也不够整齐。但它是真实的，是可以遮风挡雨的，是用他的双手——不，用他的能力——建造出来的。

    

    “继续。”他说。

    

    接下来的一周，师砚每天工作十二小时以上。

    

    他的建造速度越来越快。最初一天只能建三间屋子，到后来增加到五间、八间、十间。到第十五天，当他终于完全掌握灰岩时，一天之内就建成了十七间标准住房。

    

    每一间屋子，从地基到墙壁到屋顶的木梁框架，都由他一手完成。石墙平整光滑，石块之间的缝隙细如发丝，连风都透不过。屋顶的木梁是周明从废墟里“抽”出来的完整木材，经过简单加工后架设在石墙上，再覆盖两层防水布，最后压上小石块固定。

    

    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