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走出地下三层，外面已经是深夜。

    师砚独自站在防空洞的屋顶上，仰头望着天空。孢子云层已经消散了大半，能看到模糊的星空。那些遥远的星光，有些可能来自几百万光年外的恒星，有些可能来自某个虫族巢穴的能量辐射。

    他不知道那颗遥远的巨树需要多久才能抵达这里。一个月？半年？一年？还是更久？

    但可以肯定的是，它迟早会来。

    到那时，这个刚刚建起的小小石头城，这三万多好不容易活下来的人，这些刚刚获得异能、刚刚看到希望的觉醒者……能挡得住吗？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现在只能做一件事：

    继续建设，继续变强，继续准备。

    脚步声从身后传来。郑海、周明、林晚晴、苏小雨、小吴，还有赵铁山，都走了出来，站在他身后。

    没有人说话，只是静静地站着。

    良久，师砚转过身，看着他们。

    “都去休息吧。”他说，“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做。”

    “你的手……”林晚晴轻声说。

    师砚低头，发现自己右手的岩石纹理比之前更深了，裂痕中的能量脉络流动得更加缓慢。那是过度使用能力的代价。

    他握了握拳，裂痕处传来细微的摩擦声。

    “没事。”他说，“还撑得住。”

    郑海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别硬撑。我们都在。”

    师砚看着这个粗犷的汉子，看着他那条青铜手臂上被光芒灼烧出的痕迹，点了点头。

    “谢谢。”

    苏小雨走过来，把一碗还温热的粥放在他身边的栏杆上。

    “师大哥，”她轻声说，“姐姐说过，不管多难，都要记得吃饭。”

    说完，她转身跑开了。

    师砚看着那碗粥，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端起碗，一口一口，慢慢喝完了。

    粥是温的，里面加了野菜和一点盐，味道很淡，但很暖。

    他放下碗，再次望向夜空。

    远处的星光依旧闪烁，那颗遥远的巨树依旧在沉睡，但已经记住了这个方向。

    战争远未结束。

    但至少，今晚，他还活着，身后的人还活着，这座石头城还矗立着。

    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