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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砚走到它们面前,低头看着。
三只静默者缓缓抬起头,用浑浊的眼睛看着他。那双眼睛里没有攻击欲,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空洞的茫然——仿佛在问:我是谁?我在哪里?
师砚沉默了几秒,然后抬起右手。
三道石化光线射出,瞬间贯穿三只静默者的头颅。它们的身体微微一颤,然后彻底凝固,化作三尊灰白色的石像。
这是他能给的,最后的慈悲。
他绕过石像,继续向前。
走出山谷后,他回头看了一眼。
三尊石像静静地立在巨石旁,像三个沉默的守望者,永远留在这片无名的荒野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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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开始西斜时,师砚爬上了一座较高的山丘。
从这里望去,北方的山脉更加清晰。山脚下,应该就是地图上标注的矿区避难所——如果那里还有人的话。
他取出望远镜,朝那个方向望去。
镜头里,是一片死寂的建筑群。废弃的厂房,倒塌的烟囱,锈蚀的管道。没有人影,没有炊烟,没有任何活动的迹象。
只有风,在废墟间穿行。
师砚放下望远镜,沉默了很久。
第二个目标,也空了。
他把望远镜收回背包,坐在山丘上,取出最后一点干粮。压缩饼干硬得像石头,他慢慢咀嚼,眼睛一直望着远方。
夕阳开始下沉,天边燃起绚烂的晚霞。云层被染成金红色,一层层铺展开来,像燃烧的海洋。光线洒在荒野上,给那些荒草、孤树、远山镀上一层温暖的颜色。
这一刻,世界安静得不可思议。
没有虫族,没有静默者,没有变异兽的嘶吼。只有风声,只有草叶摩擦的沙沙声,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鸟鸣——那是幸存下来的普通鸟类,还在顽强地活着。
师砚吃完干粮,喝了几口水,然后站起身。
夕阳在他身后缓缓沉落,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投在山坡上,像一道通往远方的黑色路径。
他背起背包,继续向北走去。
前方,是无边的荒野,废弃的城镇,潜伏的危险,还有那一团若隐若现的暗红色孢子云。
他不知道下一个避难所还有没有人。
他不知道那些潜伏的变异兽会在何时扑来。
他不知道那棵巨树的虫族大军何时会苏醒,何时会朝这个方向进发。
但他知道,他必须走下去。
因为身后有三万四千双眼睛在望着他。
因为他们相信,他会找到希望。
因为他——
是这片废墟上,最后一个孤独的行者。
夕阳彻底沉入地平线,暮色四合。
师砚的身影融入黑暗,只剩脚步声在荒野间回荡。
越来越远,越来越轻,最后彻底消失。
只剩下风,吹过荒草,吹过废墟,吹过这片沉睡的土地。
仿佛在等待什么。
仿佛在呼唤什么。
仿佛——
一个新的时代,正在黑暗中孕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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