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只吓得拉升高度，再也不敢下来！

    地面上，那只巨型个体终于冲出了石林。

    它浑身是伤，但杀意更浓。它张开那对恐怖的骨镰，朝师砚猛扑过来！

    师砚没有躲。

    他只是抬起左手，五指收拢。

    巨型个体脚下的地面突然塌陷！

    一个直径五米、深达三米的巨坑瞬间出现！那怪物猝不及防，整个掉进坑里！

    还没等它爬出来，师砚右手向下一压。

    坑口被厚厚的岩石封死了。

    坑底传来愤怒的撞击声，一下，两下，三下——越来越弱，越来越慢，最后彻底安静。

    师砚转过身，看向那四个躲在建筑里的人类。

    “走吧。”他说，“这里不能久留。”

    四个人站在原地，没动。

    不是不想动，是动不了。

    那个叫小刘的伤员靠在墙根，肩膀上的血还在往外渗，但他像忘了疼似的，张着嘴，眼睛直愣愣地盯着门外那片狼藉——塌陷的地面，横七竖八的石柱，还有那尊摔碎了的螳螂石像。他的喉结滚了一下，没说出话。

    旁边那个年轻点的士兵，枪口还对着师砚的方向，但手指已经从扳机上滑开了。他自己都没发现。他只是看着师砚身上那些缓缓褪去的石甲，看着那些岩石纹理像活物一样缩回皮肤底下，然后咽了口唾沫，喉咙里发出“咕”的一声轻响。

    另一个老兵，三十多岁，脸上有疤的那个——段鹏。他没看师砚，他在看那个被封死的坑。坑里已经没声了。三米深的岩石层，把那只大螳螂活埋在里面。他盯着那块地看了好几秒，然后才把目光挪到师砚身上。他的眼神和别人不一样，不是怕，是在重新掂量——掂量这个人的分量，掂量刚才那一幕意味着什么。

    唯一还保持警戒姿势的，是那个趴在墙角端着枪的。但他端枪的手在抖。很轻微，不注意看不出来。他咬着后槽牙，腮帮子鼓出一条棱，想控制住那只手，但控制不住。

    四个人，四种反应。

    但有一点是一样的——

    没有人说话。

    废墟里安静得能听见远处风吹过破窗的呜咽声，能听见自己心跳砸在耳膜上的闷响。

    最后还是段鹏先动了。

    他把枪口往下压了压，没全放下，但至少不对着师砚了。然后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嗓子发干，第一声没出来。他清了清嗓子，第二声才挤出来：

    “你……你到底是谁？”

    声音沙哑，带着点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颤。

    师砚看了他一眼，没接这茬。只是偏了偏头，朝门外那片狼藉扬了扬下巴：

    “那东西跑了。一会儿会招更多来。走不走？”

    段鹏一愣。

    他没想到这人根本不接他的话，像刚才那场架根本不是个事似的。

    “走。”他回过神来，扭头朝另外两个喊，“老规矩，我开路，你们把人护中间。快！”

    那两个如梦初醒，赶紧架起小刘。年轻那个经过师砚身边时，脚步顿了一下，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师砚没吭声，跟在队伍最后。

    出门时，他回头看了一眼那片石林。

    石柱还立着，在暮色里拖着长影子。封死的坑里，已经彻底安静了。

    三只，死两只，跑一只。

    跑的那只，天黑前就会带更多来。

    队伍在废墟里穿行。

    段鹏走得很快，脚下几乎没有声音。他显然对这片区域熟得很——哪条缝能钻，哪堵墙能靠，哪个拐角可能藏东西，门清。另外三个人分成前后，把伤员夹中间，配合默契。

    师砚走在最后。

    他注意到，那几个人走路的姿势变了。

    刚才来的时候，他们虽然也警惕，但那种警惕是平行的——他们把他当陌生人，和周围的危险并列。现在不一样。现在他们的警惕是朝外的，枪口永远对着黑暗，背却有意无意地留给他。

    不是信任。

    是某种更复杂的东西。

    他们不知道该拿他怎么办。

    走了大约一个小时，天彻底黑了。

    段鹏停下，打了个手势。几个人立刻散开，找隐蔽位置蹲下，竖起耳朵听。

    四周很安静。

    太安静了。

    连虫叫都没有。

    师砚的大地感官往下探了探。地下二十米，有东西在爬。不止一个，是一群，密密麻麻的震动像无数根针扎在脑仁里。它们在往这边来。速度不快，但方向很明确。

    “它们找到我们了。”师砚说。

    段鹏猛地回头：“多远？”

    “三公里。地下。”

    段鹏的脸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