品基本没有。小病扛，大病等死。昨天刚死了七个。”

    师砚沉默。

    “那边是仓库。”周海峰继续介绍，“粮食还能撑三个月，弹药还算充足，药品……不提了。燃料快没了，冬天可能熬不过去。”

    他转过身，看向师砚。

    “这就是宝鼎市避难所。一万二千人，挤在这巴掌大的地方，等死。”

    师砚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疲惫，有无奈，还有一丝——不甘。

    “你想让我做什么？”师砚问。

    周海峰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笑容很苦涩。

    “你倒是直接。”他说，“走吧，先去见旅长。”

    旅长姓陈，叫陈镇山。

    五十多岁，国字脸，短发花白，眼神锐利得像鹰。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军装，肩上扛着两杠四星——大校。坐在简陋的办公室里，面前是一张堆满文件的地图桌。

    办公室里还有一个人，三十出头，同样穿着军装，肩上两杠一星——少校。他的脸很瘦，颧骨突出，眼神比陈镇山更阴沉一些。

    “周参谋长，这就是那个觉醒者？”陈镇山抬头，目光落在师砚身上。

    周海峰点头：“师砚，从青原市来的。”

    陈镇山盯着师砚看了几秒，目光在他脸上的岩石纹理上停留了一下。

    “坐。”

    师砚坐下。

    陈镇山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桌上。

    “青原市？”他开口，“那边还有活人？”

    “有三万多。”师砚说。

    陈镇山的眉头动了动，但没有说话。旁边那个少校却忍不住开口了：“三万多？你们怎么活下来的？”

    师砚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只是看向陈镇山。

    陈镇山微微点头：“这是赵副官，我的助手。”

    师砚这才说：“有防空洞，有觉醒者，有人组织。最开始也死了很多人，但撑过来了。”

    “觉醒者……”陈镇山咀嚼着这个词，“你们那边有多少？”

    “二十多个。”

    “二十多个。”陈镇山重复了一遍，然后看向周海峰，“我们有多少？”

    周海峰苦笑：“四十七个。”

    “四十七个。”陈镇山喃喃道，“青原市三十多万人有二十多个，宝鼎市两百多万人有四十多个……看来这东西跟人口基数关系不大。”

    他看向师砚：“你的能力是操控岩石？”

    师砚点头。

    “到什么程度？”

    师砚想了想，抬手按在大理石桌面上。

    桌面微微震动，一小块桌面突然隆起，形成一个拳头大的凸起。那凸起慢慢变形，最后变成一个小小的石人，站在桌上，栩栩如生。

    陈镇山盯着那个石人，看了很久。

    “这是大理石。”他说。

    我能操控任何含有沙石成分的物质。”师砚解释

    陈镇山伸手摸了摸那个石人，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

    “不错。”他说。

    那个赵副官却冷哼一声：“雕虫小技。”

    师砚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陈镇山没有理会赵副官，继续问：“你为什么要来宝鼎市？”

    师砚沉默了一下，然后说：“因为那边还有更大的威胁。”

    他把青原市的情况简单说了一遍——巨树被炸断，核心被移植，但那棵巨树临死前发出的呼唤，引来了远方另一棵巨树的注视。

    “那棵树更大，更强，虫族兵种更完善。”师砚说，“它迟早会醒来。如果它朝青原市进攻，我们挡不住。”

    陈镇山听完，沉默了很久。

    “所以你来找援军。”他说。

    “对。”

    陈镇山站起身，走到墙边，拉开一块布帘。后面是一张巨大的地图——宝鼎市及周边区域的地形图，密密麻麻标注着各种符号。

    他指着地图上的一个红点。

    “这是我们的位置。”他说，又指向市中心的一个巨大黑圈，“这是那棵树的位置。”

    师砚看着那个黑圈。它几乎覆盖了整个市中心，直径超过五公里。

    “它有多大？”他问。

    陈镇山苦笑：“没人知道。我们试过侦察，派了三批觉醒者，只回来一个。他说，那棵树……比山还大。”

    他指着地图上的几个区域：“这里，这里，还有这里，都是虫族的巢穴。飞天螳螂、搬运甲虫、潜伏者、喷吐者……至少七八种兵种，数量无法统计。它们白天活动，晚上休息，有自己的巡逻路线和警戒范围。我们只能在边缘地带活动，搜集一些物资，根本不敢深入。”

    他转过身，看着师砚。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