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了，我们自身难保。一万二千人，守在这巴掌大的地方，能活着就不错了。哪来的兵力去帮你们？”

    师砚沉默。

    他知道陈镇山说的是实话。

    但他还是开口了：“如果我们联合起来呢？青原市三万人，你们一万多人，两边加起来，觉醒者也有六七十个。如果能打通一条路，互通物资，互相支援……”

    “打通一条路？”赵副官冷笑，“两百多公里，中间全是虫族和变异兽，你拿什么打通？”

    师砚看向他。

    “拿命。”他说。

    赵副官被噎了一下。

    陈镇山摆了摆手，示意赵副官别说话。

    他看着师砚，眼神里有一丝复杂的情绪——也许是欣赏，也许是无奈，也许是别的什么。

    “你很有胆量。”他说，“但你太天真了。这条路，不是你想打通就能打通的。我们连市区都进不去，还谈什么两百公里？”

    他走回桌边，坐下。

    “不过……”他顿了顿，“你既然来了，就留下吧。我们正缺觉醒者。周参谋长会给你安排住处，明天开始，编入搜索队。”

    师砚看着他：“我需要考虑一下。”

    陈镇山点了点头：“考虑吧。但你记住——在这里，没有免费的午餐。想留下，就得干活。”

    他挥了挥手，示意谈话结束。

    走出旅长办公室，周海峰带着师砚去了“觉醒者宿舍”。

    那是几排专门划出来的板房，比平民区的帐篷好一些——至少是实打实的房子，有床，有桌椅，还有一盏煤油灯。虽然灯光昏暗，但已经算是“特权阶层”了。

    “你就住这儿。”周海峰推开一间空房的门，“条件有限，将就一下。”

    师砚看了看房间——一张铁架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墙角有个铁皮柜。简陋，但比帐篷强多了。

    “谢谢。”他说。

    周海峰点了点头，转身要走。

    “周参谋长。”师砚叫住他。

    周海峰回头。

    “刚才那个赵副官……”师砚问，“他是什么人？”

    周海峰沉默了一下，然后说：“旅长的外甥。灾难后投奔过来的，据说在市区活了一个多月，杀了很多虫族，回来后就被旅长提拔了。”

    师砚眉头微皱：“觉醒者？”

    “不是。”周海峰摇头，“纯靠战斗技巧。他确实有两下子，但……算了，不说了。”

    他转身离开。

    师砚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那个赵副官，对他有敌意。

    为什么？

    是因为他外来者的身份？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他不知道。但他知道，在这个一万多人的避难所里，水很深。

    他转身进屋，关上门。

    躺在床上，闭上眼睛。

    大地感官无声铺开。

    他能“看到”周围的一切——隔壁房间有两个觉醒者在睡觉，呼吸平稳；走廊尽头有人站岗，心跳平稳；远处平民区，无数微弱的生命信号挤在一起，像一片闪烁的星海。

    然后，他“看到”了地下。

    很深的地下，有巨大的空洞。

    那是基地的地下工事，藏着更多的秘密。

    他躺在床上，闭上眼睛。

    但没有睡。

    脑海中浮现的，是那个金发贵族的身影。

    从天而降，周身环绕着无形之风，金色的眼睛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第一次见面时那些要命的风刃，每一击都奔着要害来，他拼尽全力还是被打进地下，躲了七天才敢出来。

    那家伙甚至没怎么认真。

    就像猫在玩老鼠。

    师砚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

    那种被压制的无力感，到现在还记得清清楚楚。逃进地下后，他躺在黑暗中大口喘气，浑身是伤，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太强了。

    太他妈强了。

    他睁开眼，看着昏暗的天花板。

    如果下次再遇到那家伙，还是这样毫无还手之力？

    他不想。

    他需要变强。不是一点一点地磨，而是真正地变强。强到能让那家伙下次见面时，不再是那种居高临下的眼神。

    更重要的是，在那次极限压制后生死边缘之间，他隐约感觉到，自己对岩石的操控可以不止于“造墙”“刺”“盾”。那些更深层的力量——让大地震颤，让地层断裂，让岩石封印，让地面化为流沙——那些，或许才是岩石真正的力量。

    他想起自己的【泰坦之心】。从融合了张阳的石化之瞳后，这颗核心就在不断变化。那些在青原市时反复触摸过的石材——大理石的温润纹路、灰岩的细密层理、砂岩的粗糙颗粒——都像刻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