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你们那边，真有那么多人？”

    “有。”

    “他们……他们过得怎么样？”

    师砚想了想，说：“有石屋住，有粥喝，有活干。孩子能上学，老人能晒太阳。不容易，但还有希望。”

    葛大壮的眼睛亮了亮，然后又暗下去。

    “真好。”他说，“比我们强多了。”

    师砚看着他，说：“你们也可以。”

    葛大壮苦笑：“我们？你看那些人，像有希望的样子吗？”

    师砚摇头：“不是他们。是你们。你，还有那些愿意站起来的人。”

    葛大壮愣住了。

    师砚继续说：“今天你站出来了。虽然差点被打死，但你站出来了。那些看着你的人，心里是有数的。他们需要一个领头的人。”

    葛大壮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问：“你为什么要帮我？”

    师砚想了想，说：“因为我见过没有希望是什么样子。也见过有希望是什么样子。我想让你们也看看。”

    葛大壮盯着他，眼睛里有复杂的光在闪烁。

    良久，他点了点头。

    “好。”他说，“我试试。”

    师砚站起身，准备离开。

    走到帐篷口，他又停下脚步，回头看向葛大壮。

    “小心赵副官。”他说，“他不会善罢甘休。”

    葛大壮点头。

    师砚掀开布帘，走进夜色中。

    身后，帐篷里透出微弱的烛光。

    那是希望的光。

    虽然微弱，但至少还在亮着。

    师砚没有回宿舍。

    他一个人走到基地边缘的围墙上，坐在墙头，望着外面的黑暗。

    远处，城市的轮廓在月光下若隐若现。那里有无数虫族在活动，有那棵比山还大的巨树在沉睡。

    近处，基地里灯火稀疏，偶尔有巡逻队经过，手电筒的光柱在黑暗中晃动。

    身后，平民区的帐篷一片寂静。

    那些睡着的人，明天还要继续等死。

    他想起白天葛大壮的眼神。

    那种燃烧着愤怒的眼神，也是燃烧着希望的眼神。

    也许，一切还有转机。

    也许……

    就在这时，他的大地感官捕捉到了一个异常信号。

    很微弱，但确实存在。

    在地下深处，靠近基地核心区域的位置，有异常的震动。

    那不是自然的震动，而是某种机械的、有规律的震动。

    像是……有人在挖什么东西。

    师砚皱了皱眉。

    他想起了白天周海峰说的话：地下工事里，藏着更多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