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八颗燃烧的流星。

    “来了！”罗威喊道，声音都变了调。

    所有人都站了起来，盯着那些火光。

    八枚导弹，在天空中排成一条线。它们越飞越近，越来越大，那尾焰的光芒越来越亮，亮得刺眼。

    “成功了……”葛大壮喃喃道，声音轻得像自言自语，“真的成功了……”

    小敏捂着脸，眼泪流下来。那些眼泪顺着她的指缝流出来，滴在地上，洇开一小片湿痕。

    阿青笑了起来。他笑得像个孩子，那种劫后余生、终于看到希望的笑容。他的眼泪也流下来了，但他不在乎，只是笑。

    罗威的嘴角也露出了笑容。那笑容在他苍白的脸上绽开，像黑暗中突然亮起的一盏灯。

    但师砚的笑容，只维持了一秒。

    他的瞳孔猛然收缩。

    因为他看到，那八枚导弹中，有五枚继续朝巨树飞去。

    而另外三枚的方向却逐渐向他们这边偏移。

    它们呈品字形，朝他们所在的位置飞来。

    师砚的大脑在那一瞬间空白了。

    不……

    那三枚导弹越来越近。它们在半空中调整着方向，弹头微微转动，对准的正是他们所在的这栋楼。

    “不……”

    师砚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轻得像一声叹息。

    罗威也看到了。

    他的笑容凝固了。那张脸在瞬间变得惨白，比之前任何时候都白，白得像死人。

    “不……不可能……”

    老周愣住了。他呆呆地看着那些越来越近的火光，嘴唇动了动，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大刘张大了嘴。他的嘴张得很大，大到能塞进一个拳头，但他发不出任何声音。

    阿霞瘫坐在地上。她的身体在发抖，抖得像筛糠一样。她的嘴唇在动，像是在说什么，但什么声音也没有。

    小光什么都看不见，但他感觉到了。

    他感觉到了那种恐怖的压迫感，那种死亡逼近的感觉。那种感觉像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他的脖子，让他喘不过气来。

    小敏和老孙抱在一起，闭上了眼睛。她们紧紧抱着，身体贴在一起，都在发抖。

    阿青靠墙滑坐下去。

    他坐在那里，看着那些越来越近的导弹，喃喃道：

    “为什么……为什么……”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风中的一片落叶。

    葛大壮握着那把铁锹，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的眼睛里，有愤怒，有绝望，有不甘，有不可置信。那些情绪在他眼睛里翻涌着，像暴风雨中的海面。

    三枚导弹，距离越来越近。

    它们的目标，不是巨树。

    是他们。

    师砚的脑海里，闪过无数画面。

    赵副官那张冷笑的脸。

    那些“太安静了”的日子。

    可是还有周海峰在基地啊。

    他相信周海峰的为人。他相信那个说“活着回来”的人，他也不觉得那个背负着太多故事的老旅长陈镇山会毫无征兆的对他下手。

    他也想过会有波折。想过赵副官会搞事，想过路上会有埋伏，想过撤退会出问题。

    但他怎么也不会想到会出现现在的绝望场面。

    是陈镇山要杀他吗？

    为什么？

    他想不通。

    他转过身，看着那十个人。

    十张脸。

    有年轻的，有年老的，有恐惧的，有绝望的，有不甘的。

    罗威，老周，小敏，阿霞，大刘，老韩，小光，老孙，阿青，葛大壮。

    十条命。

    他答应过，带他们回去。

    但现在……

    他抬起头，看着那三枚越来越近的导弹。

    它们在半空中，拖着死亡的尾焰，朝他们扑来。

    时间仿佛静止了。

    周围的一切都消失了。

    只剩下那些火光，和死一般的寂静。

    【第三十八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