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他的尸体躺在地上,浑身是血,面目全非。
然后,警报响了。
无数士兵从四面八方涌来,把整个平民区围得水泄不通。
赵副官站在人群前面,冷冷地看着周海峰的尸体,看着那些惊恐的平民。
“平民暴动,杀害军队高级指挥官。”他的声音很大,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按战时法律,参与者就地正法,从者编入敢死队,以死赎罪。”
士兵们冲进人群,见人就抓,见反抗就打。
那一天,平民区里死了很多人。
有的是被当场打死的。
有的是被抓后“试图逃跑”被枪毙的。
有的是在混乱中被踩死的。
更多的人被抓起来,关进临时搭建的牢房里,等待被编入敢死队。
而那些妇孺,已经出发的那批,不知去向。
剩下的青壮年,全都被扣了下来。
——这就是为什么现在的平民区,只剩这些年轻力壮的人。
不是他们不想走,是走不了。
而那三个躲在墙根下的人,是趁乱逃出来的。他们不敢靠近基地,不敢回家,只能躲在废墟里,等一个不知道会不会来的机会。
---
那三个人讲完了。
没有人说话。
一片死寂。
罗威的手在颤抖。他低着头,看不清表情,但那双手的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发白。他站在那里,像一尊石像,只有那双手在出卖他。
老周靠在墙上,闭着眼睛,一动不动。但那张粗糙的脸上,有液体在往下流。那些液体顺着脸颊的沟壑流下来,滴在地上,没有声音。
大刘蹲在地上,双手抱着头,肩膀在剧烈颤抖。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但那颤抖出卖了他。他的身体在抖,像筛糠,像风中的枯叶。
阿霞捂着脸,眼泪从指缝里流出来。那些眼泪很多,很急,怎么也擦不完。她捂着嘴,不让哭声传出来,但那哭声还是从指缝里漏出来,细细的,尖尖的,像受伤的小兽。
小敏抱着她,自己也泪流满面。两个女人抱在一起,无声地哭泣。她们不敢哭出声,只是眼泪在流,身体在抖。
老韩扶着小光,小光什么都看不见,但他感觉到了。他感觉到了那种沉默,那种压抑,那种快要炸开的悲伤。他的眼泪也流下来,但他没有问,只是紧紧地抓着老韩的手臂。
老孙的耳朵还在流血,但他没有去擦。他呆呆地站着,像一尊雕塑。他看着那三个平民,看着他们身上的伤,看着他们眼里的恐惧和愧疚。
葛大壮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的脸上没有表情。
但他的手在颤抖。
过了很久,他开口。
声音沙哑得像从喉咙里挤出来。
“周参谋长……死了。”
他说了一遍。
“死了。”
他又说了一遍。
然后他突然笑了。
那笑容很难看,比哭还难看。
“我以前最恨的就是他们这些当官的。”他说。
声音在发抖。
“我觉得他们都是一路货色,都只会欺压我们。”
他看向师砚。
眼睛里有泪光,但没有流下来。
“你跟我说,他不一样。他是好人。他一直在为我们做事,只是很难做。”
他的声音越来越抖。
“我想回来跟他道歉的。我想告诉他,我知道了,我知道他是好人。我想跟他说……跟他说……”
他说不下去了。
他转过身,背对着所有人。
肩膀在颤抖。
但没有声音。
那种无声的哭泣,比任何嚎啕都更让人心碎。
---
那三个逃出来的平民,给师砚他们指了一条路。
“平民区后面有条密道,是以前偷偷出去找吃的挖的。”那个缠绷带的男人说。
他的声音很轻,怕惊动什么。
“从那里进去,能绕过那些当兵的。”
十个人,加上那三个平民,趁着夜色,摸到了那条密道入口。
密道很窄,只能容一个人匍匐前进。
里面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弥漫着泥土和腐烂的味道——那种味道很冲,像在地下埋了很久的东西,被翻出来晒太阳。
师砚的矿化眼睛能看清周围,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跟着。
爬了大约十分钟,前面透出一点微弱的光。
那光是月光,从一块木板的缝隙里透进来。很淡,但很亮,像黑暗中唯一的希望。
葛大壮掀开那块木板,钻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