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砚。”
“嗯?”
她指着前面:“那边……是不是有东西?”
他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一片灌木丛。和之前一样,紫色的叶子挤挤挨挨,密不透风。
但不一样的是,叶子在动。
而且动得很厉害。枝条疯狂摇晃,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挣扎。沙沙声很响,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响。
不是一只,是一群。
他一把抓住她的手臂,把她拉到身后。手臂很细,在他手心里微微发抖。
“蹲下。”
她蹲下,那几个小人跟着蹲下。动作很快,像排练过很多次。
他盯着那片灌木丛。
沙沙声越来越近。
然后——
一群东西冲了出来。
不是人,也不是虫。
是兽。半人高的兽,四足,身上覆盖着鳞片,鳞片在灰紫色的光里发着暗光。头上长着角,角是弯的,像山羊。它们从灌木丛里冲出来,没有停,直接往远处跑去。跑得很快,四蹄翻飞,扬起一片尘土。
像是在逃。
她愣了一下:“它们……在跑什么?”
他不知道。
但他很快就知道了。
因为那群兽跑过去之后,灌木丛里又冲出一只更大的东西。
六条腿,三角形的头,背上长着两片半透明的甲壳。甲壳上有紫色的纹路,一明一暗。
和昨天那只,一模一样。
它没有追那群兽,而是停下来,转过头——
看向他们藏身的方向。
他屏住呼吸。
那东西盯着这边。
复眼漆黑,在灰紫色的光里闪着微弱的光。那光很冷,像两块黑曜石,倒映着他们的影子。
她缩在他身后,那几个小人也缩成一团,不敢动。他能感觉到她的手抓着他的衣服,抓得很紧,指甲隔着衣服掐进肉里。
他握紧拳头,调动体内那点可怜的能量。
胸口那团火烧得更旺了,烧得肋骨发疼。但他没管。能量从脉络里挤出来,细细的,一丝一丝,流向手臂。
那东西盯了几秒。
那几秒很长。长得像过了一辈子。
然后它转身,朝那群兽逃跑的方向追去。
六条腿同时蹬地,速度快得惊人。几秒钟就消失在灌木丛里。枝条乱晃,沙沙声渐远,最后消失。
她呼出一口气,整个人软下来。手从他衣服上松开,垂在身侧。
“吓死本座了……”她小声嘟囔,“差点以为要被吃了……”
他没放松,又等了几分钟。数到三百下,确认那东西不会回来,才松开拳头。
手心全是汗。黏黏的。
“走。”
她爬起来,跟在他后面。
这次她不敢多说话了,只是紧紧跟着。那几个小人也不敢探头,全缩在背包里。只有皮皮的尾巴还亮着,一小点黄光,在黑暗里晃。
走了大概半个小时,终于看到那个树洞。
她第一个钻进去,瘫在干草上。整个人呈大字摊开,胸口剧烈起伏。
他也坐下来,靠着树洞壁。后背贴上树皮,糙糙的,硌得慌。
两人喘了很久。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他想了想,说:“猎食者。”
“猎食者?”
“它不是在追我们。”他说,“它在追那群兽。”
她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所以它早就看见我们了,但觉得我们不够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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