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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回答。
但她已经懂了他的意思。
她脸色白了。那种白从脸颊一直漫到脖子,连嘴唇都没了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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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她睡不着。
缩在树洞最里面,抱着背包,眼睛睁得大大的,盯着洞口。那缕头发又翘起来了,竖在头顶,像一根天线,接收着外面的信号。
那几个小人也睡不着,排成一排守在她面前。初初抱着竹筒,皮皮尾巴亮着,祢豆子用手挡着嘴。
他也没睡,坐在洞口,盯着外面。
外面很黑。那脉动的光还在闪,一下,一下,一下。
过了很久,她忽然问:“师砚。”
“嗯。”
“那些东西……这里所有东西……是不是都想吃我们?”
他沉默了几秒。那几秒里,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然后说:“是。”
她又缩了缩。整个人缩成更小的一团,膝盖快顶到下巴了。
“那我们怎么办?”
他回头看她。
月光——如果那能叫月光的话——从洞口照进来。灰紫色的光落在她脸上,照出她眼睛里的恐惧。那恐惧很大,几乎要把她整个人淹没了。但底下还有一点别的东西,一点不服输的东西,像火种,在风里一闪一闪。
他想了想,说:“先活下来再说。”
又是这句话。
但她这次没笑。
只是看着他,看了很久。眼睛一眨不眨。
“好。”她说,“那就先活下来。”
她闭上眼睛,把背包抱得更紧。
那几个小人往她身边挤了挤,把她围在中间。初初靠在她肩上,皮皮趴在她腿边,祢豆子蹲在她头顶,用手挡着洞口的方向。
他回过头,继续盯着洞口。
外面,那脉动的光还在闪。一下,一下,一下。
他忽然想起废墟里那块石碑。
那个手掌形的凹槽,那些看不懂的字,那个他认出的符号——
“尘墟”。
这地方,以前叫什么?
那些人,都去哪儿了?
他不知道。
但他有一种感觉——
这座废墟,不是偶然遇到的。
它在这里,等了很久。
等他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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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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