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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风声,呼——
他把她推开,推得她踉跄了几步,摔在地上。自己侧身一滚,后背擦着地面滚出去。
刀锋擦着他的肩膀划过。
嘶啦一声,衣服破了。刀锋划开一道口子,血溅出来,落在紫色的泥土上。温热的,一滴一滴。
那东西转过身,盯着他。
口器在动。上下一张一合,像在咀嚼什么,又像在笑。复眼里倒映着他的影子——他捂着肩膀,半跪在地上,喘着粗气。
他盯着它。脑子里飞快转着——
能量不够。泰坦之心转不动。打不过。
跑不掉。
林鹿溪爬起来,喊:“师砚!”
那东西回头看她。
就在这瞬间——
他蹲下来,双手按在地上。
泰坦之心疯狂转动。那生锈的齿轮突然转得快了,嘎吱嘎吱嘎吱,像要散架。能量从掌心涌出,不是流,是喷。涌进脚下的泥土里。
脚下的泥土震动。
周围的沙土像活了一样,从四面八方往中间涌。细细的,黄黄的,紫色的,大大小小的颗粒,全涌过来。堆成一堵墙,撞在那东西身上。
不厚。只有半米。
但够突然。
那东西被撞得后退一步。踉跄了一下,六条腿乱动,差点摔倒。
他拉起她:“跑!”
两人拼命往山丘那边跑。脚底打滑,碎石乱滚,她摔了一跤,又被他拽起来。
身后传来怒吼。
那声音从胸腔里挤出来,又闷又响,震得人耳膜发疼。
但没追上来。
他们跑进一片矮树林,躲在一块大石头后面,大口喘气。
她看着他流血的肩膀,手在抖。伸出想碰,又缩回去。
“你、你受伤了……”
他没说话,只是盯着矿场的方向。
那道沙墙已经塌了。土落了一地,堆成一小堆。
但那东西没追过来。
为什么?
不知道。
但她忽然指着远处:“师砚,你看——”
他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山丘上,站着一个人影。
背对着他们,看着矿场方向。穿着深色的衣服——不是村民那种粗布,是精致的布料,在灰紫色的光里泛着暗纹。衣摆被风吹起来,轻轻晃动。
手里拿着一把剑。剑身很长,在光里反射出冷冷的白,像一道光。
那人影站了一会儿。
然后转身,消失在山丘后面。
她愣愣地问:“那是……谁?”
他没回答。
但他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矿洞里的虫尸,切口整齐。
是那个人杀的。
那是什么人?为什么在这里?为什么杀了虫人却没进矿洞?为什么站在那里看他们跑?
她忽然说:“他是不是……在帮我们?”
他沉默了很久。
不知道。
远处,那脉动的光还在闪。
一下,一下,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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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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