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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皮愣了一下。小眼睛眨了眨,然后尾巴猛地亮起来。
一道细细的电光从尾巴尖射出去。很细,像根线,带着噼啪的响声。射在那东西身上,一闪就没了。
不痛。但那东西被电得浑身一抖。
动作顿了顿。
就这一顿。就在这一瞬间。
师砚从地上暴起。左手一挥,一大团沙土从地面飞起,直直射进那东西嘴里!
沙土灌进去,那东西猛地闭上嘴。但已经晚了。
师砚双手虚握,能量疯狂涌动。他跪在地上,两只手对着那东西,手指收拢,像攥紧了什么东西。
那团沙土在那东西体内急速凝聚。从内部刺出无数尖锐的土刺!
“嘶——!”
尖锐的土刺从它腹部钻出来。从背甲钻出来。从关节的缝隙里钻出来。一根一根,带着粘稠的体液,在灰紫色的光里发着暗色的光。
那东西发出刺耳的嘶鸣。那声音又尖又长,像金属划在玻璃上,刺得人耳膜发疼。它剧烈挣扎,在地上翻滚扭动,六条腿乱蹬,却怎么也甩不掉那些从自己身体里长出来的尖刺。
林鹿溪捂住嘴。手指按在嘴唇上,按得发白。
看着那东西在土里打滚。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体液流了一地,混着泥土,黑乎乎的。
挣扎了许久。很久很久。
它终于不动了。
那些土刺折断了不少。有的只剩半截,有的从根部断掉,露出瘆人的孔洞。孔洞里还在往外渗液体,一滴一滴,像漏水的桶。
一具千疮百孔的尸体。趴在那里,六条腿伸着,一动不动。
师砚跪在地上,大口喘气。胸口剧烈起伏,呼哧呼哧,像拉风箱。肩膀上的血已经洇透了衣服,从布条里渗出来,一滴一滴落在地上。
她跑过去。腿发软,跑得跌跌撞撞。到他身边蹲下,手忙脚乱地翻背包。
“药呢?药在哪儿?那个村长给的药……”
手在抖。翻出来的东西掉在地上,她又捡起来。初初的竹筒掉了,皮皮的尾巴被压住,祢豆子从她袖子里滑出来。
他抓住她的手。
那只手很凉。凉的,但很有力。
“别慌。”
她愣住了。
看着他。他脸色惨白,白得像纸。嘴唇也没了颜色,干裂着,有几道血口子。但眼神很稳。那种稳不是装出来的,是从里面透出来的。
“先离开这儿。”
---
又走了半个时辰。
他停下来,靠在路边的一块石头上。石头是灰紫色的,表面粗糙,硌着后背。他靠在那儿,闭上眼睛,呼吸很重。
她蹲下来给他换药。
伤口崩开了。皮肉翻着,能看见里面红红的肉。边缘有些发白,那是泡的时间长了。看着就疼。她手在抖,药粉撒了好几次才撒对地方。
那几个小人围在旁边。初初急得团团转,小脚在地上踩来踩去,嘴里叽叽咕咕说着什么。皮皮用自己的尾巴照明,尾巴尖的黄光一闪一闪,照在伤口上。祢豆子把自己的竹筒递过来——里面装着一点水,晃晃悠悠的。
她接过来,给师砚喂了一口。
水从嘴角流出来,顺着下巴滴下去。她用手擦掉。
“你……你会死吗?”她小声问。
他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很平静。
“不会。”
她不知道该不该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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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完药,他闭着眼睛休息。她坐在旁边,抱着那几个小人,看着灰紫色的天发呆。
天还是那样。灰紫灰紫的,没有云,没有太阳,只有那一种颜色铺满整个视野。看久了眼睛疼,像盯着灯泡看。
过了一会儿,她忽然说:“刚才那个东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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